第1791章:當嗩吶響起時(2/2)
和真實的情況相比,電影的世界,其實反而顯得沒那麼黑暗。
因為,這是一部要在全世界公映的電影,而現實,已經太過黑暗了。
現實中,他們已經不再視惡為惡,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電影裡,他們卻還在為此而抗爭。
這一刻,代表巴達卡的牽星副歌部分,和代表海盜的念誦部分,在背景樂上響了起來,以激烈到極點的形式,緊張地交織在一起。
爭鬥!
這是善良和邪惡的爭鬥!
緊張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爭鬥。
而托卡夫斯基卻發現,這配樂的風格,在變。
從之前谷小白以嗩吶代替了薩爾內,隨後,中國的笛子代替了印尼橫笛類的樂器蘇利姆;中國大鼓和鼉鼓,代替了「貢當」和「格爾當」……
爭鬥之中,一間間的樂器褪去,換上了新的樂器。
這種感覺,就像是「新陳代謝」,整個電影的配樂,開始逐步從印尼的風格,向中國古典樂的風格過度。
這,也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變化。
一方面,更先進,音色更飽滿更豐富的樂器,代表了情緒的遞進。
也以更強的力量,強化了衝突。
但同時,也將中國古典樂的審美,牢牢釘入了觀眾們的腦海里。
「我去找老師來幫忙琉馬哥哥!」畫面上,巴達卡轉身就跑。
過了一會兒,他帶著一些藥物回來了。
「琉馬哥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看著琉馬的痛苦得到緩解慢慢平靜下來,巴達卡露出了笑容。
可他身後,他的父親的面容,卻陰沉到了極點。
太陽落山了,夕陽的光線照射了過來,從低矮的圍牆投射過來,將整個畫面分成了對角線的明暗兩極。
巴達卡和琉馬在光明之下,而父親卻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在音樂的烘托和渲染之下,電影在不斷向前推進。
而觀眾們,大多已經沉浸在了電影的世界裡。
雖然比現實中多了一些鋪墊,但是電影世界裡,事情終於來到了那一幕。
海島漁村里,火光沖天而起,當巴達卡衝到了克魯亞斯的房間前時,只看到了一片尚未熄滅的灰燼。
就在此時,悽厲的嗩吶聲響起,在梨園樂團的伴奏之下,一首嗩吶協奏曲淹沒了整個電影,淹沒了整個影院,淹沒了全世界。
《棲青山》!
曹寶東和谷小白,尋找青山老爺子時,胸有感悟所寫的那段嗩吶曲!
此時此刻,《巴達卡》的配樂風格,已經完全蛻變。
它脫去了印尼風格的偽裝,變成了真正的,中式古典樂!
而它也變得大氣磅礴,振聾發聵!
一個學生,失去了恩師。
一個剛剛踏上旅途的旅人,失去了嚮導。
一個世界,失去了光芒。
克魯亞斯死了,犧牲了他的生命,卻沒能換回一個孩子的未來。
巴達卡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