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諸嬸的黃昏(2/2)
像是被人亂拳打了一頓似的。
腦袋都嗡嗡在響。
在佟雨以老闆的身份,對她發出質問,對她來說只是第一拳。
佟雨只需要一股情緒的宣洩,宣洩完了也就罷了。
馮一東的質問,才更難對付。
馮一東翻著財報,細細數了一遍她所有的決策失誤。
但最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她說了一句:「財報的事情,董事會還要進一步討論,俞總也辛苦了,今天就先到這裡,俞總請回去休息吧。」
除了這一句話,回憶起來,都是一些朦朦朧朧的印象,以及缺少真實感的回憶。
像是別人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但即便是面對如此難堪的質問,她也不想離開。
她寧願在會議室里,繼續接受董事會的盤問,也不想走出這個會議室的門。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受大家的目光。
被自己之前的藝人以下犯上,趕下了台不說,甚至還騎到了脖子上,到底是什麼感覺?
俞文鴻是一個控制欲超強又偏執的人,現在屬於她的一切,都已經崩塌了。
又一次。
而且,是以更不體面的方式。
門外,俞文鴻的小助理,看到俞文鴻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迎了上去。
但俞文鴻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她不想見任何人。
她覺得任何人的眼中,都是憐憫,都是諷刺,都是不屑。
都是在看她笑話。
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俞文鴻的辦公室就安靜下來,許久許久都沒有聲音,像是裡面都沒有人一樣。
俞文鴻的狀況已經很可悲了,但是卻還有人羨慕她。
蘇勝輝坐在會議室里,又參與了下面的會議,等到會議結束時,他的衣服都濕透了。
蘇勝輝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沒有說話。
然後傳出了董事會的文件。
飛線傳媒的總裁蘇勝輝和藝人部經理俞文鴻暫時免去現有職務,另有任用。
嚴格來說,飛線傳媒現在的狀況,俞文鴻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但是蘇勝輝這個eo,作為俞文鴻的頂頭上司,以及飛線傳媒的職業經理人,也毫不無辜。
所以,自然也落不了好。
消息傳出來,整個娛樂圈都為之震動!
不,說震動都太小氣了。
這是大地震!
飛線傳媒再怎麼經營不善,也囊括了娛樂圈裡幾大頂流的一小半。
而這樣的一個大公司,竟然被收購。
收購的人,竟然還是之前被飛線傳媒掃地出門的馮一東?
這是什麼?
是鳩占鵲巢的繼母,把繼子趕出家門,但三年之後,繼子強勢回家繼承家業,又把繼母趕出家門的故事啊!
在這個故事裡,馮一東和俞文鴻才是主角。
佟雨和邵陽陽,只能算是配角了。她們倆的影響力,畢竟還沒有到當初馮一東第一頂流的地位。
就算是從叔這裡算,馮一東這也是嫡長子,她們只能算是庶出。
但凡涉及到了叔和嬸之間的戲碼,大家都會將其幻想成一幕家庭倫理劇。
飛線傳媒變天的消息,一時間還超越了谷小白《箏鳴劍閃洛陽城》的熱度!
這一天,實在是太精彩了。
先是校歌賽,然後王海俠的騷氣ban規則,再然後是《箏鳴劍閃洛陽城》。
再然後,就是這場倫理劇了。
像是一連看了四場電影。
一場音樂電影,一場喜劇電影,一場武俠電影,然後是倫理大戲!
「今天瓜太多了,都吃不下了!」
「實在是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瓜瓜瓜瓜我瓜瓜瓜瓜,jpg」
對俞文鴻被免職的消息的討論,現在霸占了熱搜榜的前幾。
網友們熱切討論著:
「嬸兒這是被掃地出門了嗎?」
「現在還沒掃地出門呢,我記得說嬸兒和飛線傳媒的協議還有兩年呢,如果是我的話,就這麼吊著她,讓她天天來給我端茶倒水!」
「嗨,留著天天看著多晦氣啊,要我,就直接開了她,一了百了!」
「我覺得,以前飛線傳媒在叔手裡,發展的多好啊,現在在嬸手裡,爛成了這樣,不追究她的責任就不錯了!罰款罰款!」
「嬸兒如果被開了,會不會就此找不到工作了?然後被小白收了?想想當初叔多慘啊!」
「不會不會,叔和嬸兒人品不同,我是不同意嬸兒進小白娛樂的。再說了,小白有閃姐啊,要什麼嬸兒!」
「果然,娛樂圈第一女經紀人,還是我們閃姐啊!每天只需要買買包,壓榨壓榨郝叔,就可以成為娛樂圈第一女經紀人了。」
「你們對閃姐有什麼誤解!閃姐對粉絲的組織能力,可是世界上第一的!沒有閃姐,小白的粉絲群體會如此健康?我們閃姐絕對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買包,頂多是從早上買到下午下班前十分鐘而已!還是會工作十分鐘的!」
「所以說,娛樂圈第一女經紀人之爭,已經落下了帷幕!全身掛滿了包包的閃姐勝出!」
「喜聞樂見喜聞樂見!」
「我鄭重宣布,今天,是諸嬸的黃昏!」
這個網友們惡搞出來的「諸嬸的黃昏」,卻成了當天自媒體引用最多的一句話。
網絡是最喜歡追逐熱點,落井下石的。
從別人的幸福中得到的快樂,遠沒有從別人的痛苦中得到的多。
這一天,飛線傳媒的大門,都被各種記者們堵癱瘓了。
到了晚上十多點,還有記者在門口蹲守。
在飛線傳媒所在大樓的頂樓小咖啡館裡,蘇勝輝和俞文鴻相對而坐,看著窗外。
東城似乎永不眠,即便是這樣的夜晚,窗外的主幹道上,依然車流在流淌。
遠方,it行業集散的地區,許多996,乃至007的程式設計師們,社畜們,剛剛下班。
一溜的網約車,在大樓的下面排成了長隊。
(過三分鐘過來刷新一下吧。今天又稍微晚了點點。)
「飛線傳媒為何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到了現在,依然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是不是?」
這一天,飛線傳媒的大門,都被各種記者們堵癱瘓了。
到了晚上十多點,還有記者在門口蹲守。
在飛線傳媒所在大樓的頂樓小咖啡館裡,蘇勝輝和俞文鴻相對而坐,看著窗外。
東城似乎永不眠,即便是這樣的夜晚,窗外的主幹道上,依然車流在流淌。
遠方,it行業集散的地區,許多996,乃至007的程式設計師們,社畜們,剛剛下班。
一溜的網約車,在大樓的下面排成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