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1/2)
美聯社的資深記者懷爾德·桑普蘭斯失蹤了。
自從當初懷爾德登上海上龍宮採訪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同事羅爾斯,是兩天之後才發現他不在,也聯繫不上的。
起初羅爾斯並沒有當回事,懷爾德不在,他正好可以自由幾天。
但懷爾德一直不出現,他聯絡了美聯社的美國總部,發現懷爾德也沒有和美聯社聯絡,這才覺得事情不對。
這並不符合懷爾德的個性。
知道懷爾德失蹤之後,總部非常不滿,懷爾德是一名優秀的記者,這還是其次。
問題是,如果懷爾德在執行採訪任務時出了意外,總部恐怕要支付一大筆的賠償金,面臨一連串的官司。
特別是懷爾德是一個有影響力的記者,他有很多有影響力的朋友,家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羅爾斯接到了美聯社總部的命令,雖然無奈,但還是必須要做。
總部的命令是:「如果找不到懷爾德,那就不要回來了,正好我們在俄羅斯的分部還缺少一個記者。」
羅爾斯可不想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聯絡了美國駐俄羅斯的大使館,在大使館的幫助下報了警,然後俄羅斯的警察大張旗鼓搜尋了一陣子。
畢竟一個美國公民,在俄羅斯境內失蹤了,怎麼說也算是一件大事。
但是搜尋只持續了一天時間,第二天,當羅爾斯來到當地的警局時,那位胖大的俄羅斯警察上尉,卻表示繼續搜尋下去,沒有什麼意義了。
「沒什麼意義?那是什麼意思?」羅爾斯有點茫然。
「北德文斯克是一個嚴酷的城市,特別是今年的寒冬特別冷,如果一個人失蹤了,通常我們不會去尋找。」
「那你們要怎麼做?」
「我建議您等等,說不定他就自己出現了。」
「等?等到什麼時候?」羅爾斯茫然。
「等到積雪融化的時候。」胖大的上尉道。
羅爾斯:「……」
他差點爆粗!
老子可不想等到積雪融化了!
而更麻煩的是……
「如果積雪融化了他還沒出現呢?」羅爾斯無奈問道。
「那您就祈禱某一天海浪會把他帶回來吧……」
羅爾斯真的是不想說話了。
他惱怒道:「我們是美國人,一名美國人在你們的地盤上失蹤了,難道你們就不怕惹起國際糾紛嗎?」
「嗤……Америка……」那名警察上尉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離開了。
「Америка」的發音就是阿美瑞卡,大概就是俄語的「美國佬」的意思,這名警察上尉的輕蔑展露無疑。
「等等,等等難道就沒有什麼能做的了嗎?」羅爾斯顧不上生氣,又追了上去。
「祈禱吧。」警察上尉道。
羅爾斯在原地呆了半晌,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為懷爾德祈禱!
明明自己曾經祈禱過無數次,他掉進海里淹死,這樣他就能升職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開始他還每天來警局等消息,但是一個星期之後,懷爾德還沒有出現。
他沒有在融化的積雪裡,也沒有在海邊漂浮。
但羅爾斯已經呆不下去了。
北德文斯克畢竟是一個對外國人不開放的城市,特別是美國人。
羅爾斯沒有等到懷爾德,卻被從北德文斯克趕了出去。
而他的身份,也已經變成了美聯社駐俄羅斯衛星通訊社聯絡記者。
看來總部真的要兌現承諾,要讓他在俄羅斯一直呆下去了。
他真的很像立刻辭職,但是這個世道,哪裡好找工作啊。
而且美聯社在新聞行業里手眼通天,你辭職之後,又要去哪裡找工作?
羅爾斯的人生,突然之間變得格外悲劇。
他把自己的悲憤,都化成了搬弄是非的欲望。
狠狠寫了幾篇谷小白的黑稿,發在了美國的幾家報紙上。
倒是得到了總部的嘉獎。
在羅爾斯的人生變的悲劇的時候,在海上龍宮裡,懷爾德已經被關了一個多星期了。
海上龍宮底層船塢層,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懷爾德不知道自己過了幾天了。
一開始他還記錄一下時間,但是當他的智能手錶沒電了之後,他就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裡面呆了幾天了。
期間除了有人來給他送食物之外,一直沒有人來管他。
每次他大聲問什麼,送他食物的人都一言不發。
但是那些人似乎並沒有刻意迴避他。
他數次隔著房門,聽到外面的人低聲討論事情,知道了這艘潛艇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的真相。
他還聽到了有兩名軍官討論該如何處理他。
似乎他們已經和國內的高官聯絡了,高官們還在考慮是否讓他直接消失。
終於,在他被抓大概一周之後,美軍高層做出了決定。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這裡,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要做什麼,這是來自高層的命令,現在高層已經經不起更多的負面消息了,等到我們修好潛艇試航的時候,把他放進魚雷管,冰層融化之前,估計就再也沒有人能發現他了……」
「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他畢竟是……」
「這是高層的命令,你讓我怎麼辦?唉……」
那一刻,懷爾德的心都冷了,果然自己人對自己最狠!
他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希望活著離開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當初剛剛解體時動盪的蘇聯,沒有死在中東紛飛的戰火里,而要死在自己人手底下了。
懷爾德不想死,他真的是一點也不想死。
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呢!
他要報導一個真實的谷小白,喚醒沉睡的美國人,讓美國再次偉大……
可現在,他竟然真的要死了。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他從門縫裡看出去,就看到一個美國海軍士兵,躲在角落裡,和一個女人卿卿我我。
不多時,那名士兵離開了,那名女士坐在那裡補妝,看到有陌生人,懷爾德連忙求救道:
「好心的小姐,請您幫幫忙。」
「誰?」瓦萊里婭嚇了一跳。
她和佟雨交上朋友之後,經常出入海上龍宮,流連於海上龍宮的酒吧里,在那裡認識了幾個美國的水兵,其中一個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她就又陷入愛河了。
「是我啊,好心的小姐,我們曾經見過面的,上次您和那位男士衝突的時候……」
「你……不是那個娛樂記者?」
「對,就是我!」懷爾德覺得自己,可能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活下去了。
「你怎麼在這裡?」瓦萊里婭納悶。
「我不小心把自己反鎖在裡面了,小姐。」懷爾德道。
他這個謊撒的並不高明。
但他覺得,這位瓦萊里婭小姐,似乎也並不怎麼精明的樣子。
「啊,這樣嗎?我去找人幫忙。」瓦萊里婭道。
「不用,如果被人知道我把自己反鎖在了裡面,一定會被人嘲笑的,您找找外面有沒有鑰匙?說不定就掛在哪裡。」懷爾德道。
外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門開了。
「謝謝您,好心的小姐,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感謝您。」懷爾德激動壞了。
他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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