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最後的裁決?(2/2)
只能忍著了。
照顧了緝妖司人的心情,又安撫了太平,現在,大殿上人的目光已經齊齊聚焦在一個人的身上。
非是端坐在御座上的武后,也並非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太平,而是前途未卜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會如何的禮部尚書,武承嗣。
人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而他自己,也想找一面銅鏡,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現在的臉色。
是一臉蔥色,還是面如死灰,對面的人看自己,到底是一副什麼德性。姑母的表現,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怎能想到,一向支持自己,信任自己的姑母,竟然會受他們的蠱惑,真是豈有此理。
就在太平哼哼唧唧的表演的時候,其實武承嗣也沒閒著,他也在斷斷續續的陳述自己的冤枉。
只是,此時的他早就成了眾矢之的,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甚至連用心聽一聽都沒心情。
實在是人心向背,無法強求,人家就是不相信他,就是認定了他就是兇手,你能有什麼辦法?
再者,他本來就是兇犯,做賊心虛,在為自己辯駁的時候,也是前言不搭後語,根本就沒有理論和事實的依據,完全站不住腳。
公正的說,今日在這紫宸殿上張玄一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占據了優勢的。
武后維護自己侄兒的心,明晃晃的擺在那裡,從來也不遮掩,武承嗣的身份又決定了,想把罪責全都一股腦的扣在他頭上,也不現實。
即便武承嗣不是武后的親侄子,以他現在的官職,也並不是他們緝妖司能夠輕易撼動的。
況且,武承嗣干犯的又不是危害朝廷的重罪,即便他不是武后的侄兒,想處置也並不容易。
於是,早就了解了自己處境的張玄一,擺正位置,他從來也沒有堵上武承嗣的嘴巴,不讓他說話。
他給了他多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即便他手中已經有許多證據,即便按照現代刑偵的邏輯推理,這些證據早就足夠認定武承嗣就是殺害陳達開的兇手,玄一還是沒有步步緊逼,讓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功。
他可以說話,可以辯解,甚至,可以拿出證明自己不是兇手的證據。
然而,折騰到了最後,武承嗣一個有力的證據都沒有拿出來,他除了口稱自己沒罪,完全冤枉,其他的事由一個也說不出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造成現在的狀況,並不只是依靠張玄一一人之力,武承嗣自己,也很是推波助瀾了一下。
正是他的無能與奸險才讓一心庇護他的武后,也很難將他完全保護在羽翼之下。
太平的死追狠咬也是讓武承嗣難以脫罪的重大因素,武后不能不顧及親生女兒的態度,即便對於她來說,只要武承嗣沒有欺負到太平的頭上,只是傷害她的男寵,根本不算是個大事。
然而,太平的死活不放手,也讓武后感到掣肘,就算不判他死罪,活罪也難逃。
有太平插手,武后就是再偏袒也總要有個表態的。想起這一點,她就越發的痛恨武承嗣。
這個不成器還沒腦子的蠢貨,招惹誰不好,就偏要去招惹太平,在他做下這樣的蠢事之前,就沒有想想陳達開的背後站著太平嗎?
一旦他的事牽扯到了太平,武后就是再想庇護他,也只能把自己的女兒擺在前面。
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