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大扮死人(1/2)
約莫半個時辰以後,張玄一和徐文伽兩人急匆匆的從杏林醫館裡奔出來,卻不是身輕如燕,而是狼狽不堪。
他們的手上,抬著擔架,其上蓋了白布單。
白單底下,赫然躺著一個人,頭蒙著,身上也捂得很嚴實,唯有一雙腳,無力的搭著。
烏皮六合靴破舊不堪,滿是灰泥,張玄一一邊抬著一邊哭,眼淚鼻涕撒的到處都是。
「表弟啊!」
「你死的好慘啊!」
「哥哥一定要替你報仇!」
他越喊,某人的白眼就翻得越高,越勤快。
她這是什麼命?
怎的偏要和這樣的人共事,實在是太丟臉了!
早已入戲的張玄一,並沒有忽視文伽嫌棄的眼神,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配合點,你行你上啊!」
用面具掩人耳目確實是徐文伽的主意,不過,這齣好戲還是少不了張玄一的導演。
按照他的設計,他要將帶著面具的李賢,認作自己外鄉的表弟。反正他孤家寡人一個,要想查清他的底細,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再者,他篤定,那突然出擊的歹人,並不清楚李賢的真實身份,有可能被他認出來的,只有那張虛假的面具。
杏林醫館與郊外的義冢距離甚遠,張玄一認為,這正是可以利用的一個點。
為了表演到位,他特地沒有雇馬車,打算兩人就這樣抬著走一路,其間他盡情的哭鬧。
表演傷心,但這份悲傷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通過滑稽的表演,吸引行人的注意。
如果他是兇手的話,等到回過精神來,一定會到許家肉肆附近再確定一下情況。
按照正常的推理,兇手肯定已經知道,李賢被送到了杏林醫館,他雖然並不知道李賢的真實身份,卻一定會來確定他的行動最後招致了什麼樣的結果。
張玄一確定,在這條東市大街上一定有一雙眼睛是屬於那個殺手的,所以,他要用超乎常理的哭鬧,將李賢的死訊傳遞出去。
他正在表演,自覺演技超群,把身邊的行人全都騙了,忽然一個急停,他們被一個挑擔的貨郎給攔住了。
「張道長,你這是怎麼了?」
貨郎看看他滿臉的淚痕,再加上擔架上的白布單,立刻明白過來。
「沈郎,你快讓讓,我表弟死了,不吉利!」
這被稱作是沈郎的男人,曾經找張玄一代寫過書信,他仔細看了看就想起來了。
心說,這不是自己的目標對象,還是趕緊打發走才是。
卻沒成想,這小沈還挺熱心,一聽說是他表弟去了,立刻放下了擔子,揭開白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毫無血色、慘白,甚至有些恐怖扭曲的臉,沈郎手一哆嗦,白單就掉回了原位。
「道長,節哀順變!」
「小人也沒什麼可表示的,」他從腰間解下幾枚銅錢,交給張玄一,張玄一哭笑不得,只得收下,此人的厚顏無恥,屢屢突破徐文伽的認知下限。
「你居然還好意思收錢!」待他走後,白單之下,居然傳出了劉冕的聲音。
「誒誒,你別說話啊!」
「好不容易把戲做全,可不能暴露了!」
就在一盞茶之前,他們幾個在李賢的面前,針對究竟誰來扮死人的問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從演技水平來看,張玄一都是最好的選擇。
徐文伽身量矮小,與李賢相去甚遠,張玄一雖然比李賢高點,但被單一蓋,卻也看不出來。
誰知,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張玄一本人的嚴詞拒絕。
原因無他,他要盯著襲擊的人,怎能躺在擔架上。
於是,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鐵憨憨劉冕了。
玄一知道,他人雖然沒心機,卻也不喜歡扮死人,好說歹說,才終於把他勸了上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