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碎布證據(2/2)
「更多的線索?」
「那是什麼?」劉冕眼前一亮,別的不說,玄一此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既然說了這樣的話,就說明,他已經有了重大發現。
時間緊迫,玄一也沒有心思一直說笑,他將布片放到陽光的底下,向幾人展示:「注意布片的邊緣。」
「這裡。」纖長的手指,從碎布的邊緣划過,眾人的眼神也隨著他滑動的軌跡看的仔細。
「這是被火燒過的痕跡,並不是血痕。」
嘶……
「好像確實是火痕!」上官婉兒亦驚呼。
就在徐文伽竄上高樹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看似荒誕的一個舉動,竟真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碎布片、血痕、火痕,單一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要緊,可是,現在這三個要素同時出現,絕對可以想見,這塊看似平平無奇的碎布,或許就和案件有直接的關係。
甚至,極有可能成為扳倒武承嗣,證明他的罪行的鐵證!
「看來,是小鳥搭窩的時候,把它銜到鳥巢上面去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塊碎布應該屬於一件衣衫,正是武承嗣殺害陳達開時穿著的,陳達開背部受傷,他當時出血很多,甚至是染紅了自己的衣衫。」
「可以想見,當時行事匆忙的武承嗣身上,肯定也被濺上了血跡,身上的血跡是不用怕的,很容易清洗,可濺在衣衫上面的呢?」
「其實是非常不容易清洗乾淨的,武尚書財大氣粗,雖然衣衫的布料很好,價值不菲,可是他仍然決定把衣衫徹底毀掉。」
「扔了或是送人都不保險,畢竟,這是他殺人的證據,所以只有一把火燒了,才能放心。」
「既然這塊碎布是出現在尚書府內的鳥巢之中,可以斷定,當時,武承嗣就是在自己家燒毀了行兇時候穿的衣衫。」
「火雖然是銷毀證據最為立竿見影的方式,但也需要時間,許是武尚書並沒有什麼耐心,許是時間倉促,也害怕被其他人發現。衣衫還沒有全部被燒成灰,他就離開了,這個僥倖遺留下來的布片就被小鳥發現,銜到了樹上,作為搭窩使用。」
「文伽,發現這個證據多虧了你啊!」
張玄一這人有一個特點,雖然他膽小如鼠,還行為乖張,可是,他的辦事態度一向很誠懇,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這一次,確實是徐文伽的直覺更準確,他都沒有想到,樹上居然會隱藏著線索。
而且還是武承嗣根本就不會發覺的,如此重要的線索,這裡當然要記她一功。
上官婉兒提筆,鄭重其事的將這個證據的發現經過寫在細柔的絹紙上。隨著證據越來越多,她的信心也是越來越足。
不管武后真實的態度如何,但她庇護武承嗣的心是不會改變的,如何動搖她的心意,唯有鐵證如山。
實際上,今天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未來的預演。不必張玄一提醒,婉兒也有同樣的感覺。
在她的心裡,一直希望李顯可以奪回他應有的一切,若是想要達到這個目標,非得武后退位讓賢才行。
不管是從個人情感的方向考量,還是從現實的方向考量,逼迫武后退位都是目前最為可行的一種行事方式。
從上官的本意來講,多年的仇恨積攢下來,她當然希望能把老太后置於死地。
這些年,武后重用她,她的才華也得到了施展的舞台,這些對於一個從掖庭宮走出來的小女孩來說,都是極為難得的。
上官珍惜機會,也感謝武后給她這個機會。
但是,這並不等於她對她的仇恨有所降低,欣賞感激是一方面,仇恨也是真實的,刻骨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