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變數張玄一(2/2)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跌倒,全家都要跟著墜入無底深淵,這樣的事情,若干年以前,他們上官家也曾經經歷過。
當年被沒入掖庭宮的上官婉兒,還尚在襁褓中,她能懂什麼?
她能做什麼?
她對任何的事情都無知無覺,她完全無辜,可照樣被牽連進了冤案之中。
今日,如果他們能成功在武府找到證據並且把武承嗣挑落,婉兒也算是大仇得報了。
雖然她心裡清楚,想要徹底報仇,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她的目標仍然是寶座之上的那個婦人。
可是,萬事都需要一步步的來,急不得。現在若是能借題發揮懲治了太后的親侄兒,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成功的一大步了。
想到這裡,她又不自覺的將目光轉到了張玄一的身上。就是這個人,打破了十幾年的僵持平衡。
在他出現之前,上官已經蟄伏了許多年,她一直都在等待機會能夠為家族報仇雪恨。
可是,或許是她的方法還是過於陳舊不變通,或許是,機會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才到來。
總而言之,正是張玄一這人的不遵循套路的行為,才讓整個內宮之中的秩序徹底改變。
面對著同樣無辜可憐的武妻,上官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妥帖,武妻顫顫巍巍,瑟瑟縮縮的。
整個人猶如風中落葉一般,上官上前,拉住了武妻的手,輕言道:「你不必害怕,不過是有一件要案牽扯到了尚書,緝妖司的人需要查找證據,都是例行公事,沒有大問題。」
「還說沒問題?」武妻淚眼婆娑,雙目圓瞪,凝視著上官:「金吾衛都來搜查了,怎麼會沒有問題?」
「剛才尚書走的時候,我心裡就不安穩,總覺的要出事,現在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內舍人若是憐惜我,還望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尚書究竟是牽連到什麼案子裡了?」
她現在已然是把上官婉兒當成了救命稻草,不顧體面乾脆抓著她的胳膊,拼命的詢問。
婉兒一時有些尷尬,只能別過臉試著不去理會,當然了,這樣的手段在命懸一線的人看來,是絕對不會奏效的。
「是朝堂是上的事?」
「還是得罪了什麼人?」
「內舍人,你說話啊!」
說什麼?
她想讓她說什麼?
總不能把案件的詳情全都告訴她吧!
她就是想,她也做不到。這件案子的所有詳細情況全在張玄一一個人手裡握著,她都不是很清楚,如何能給她解釋。
再者,今天若是能順利把武承嗣扣在皇城裡,一切就都還好說,若是不能成功,他就還要回府。
怎能把案件相關的消息透露給他的妻子,這不是自己往坑裡跳嗎?
「今早他進宮的時候,我就留覺得事情不對勁,尚書還歡天喜地的,我勸他多提防著點,他也不聽。」
「這回怎麼樣,當真出事了吧!」
「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啊!」武妻現在已經屬於嚎啕大哭的程度,根本聽不進去婉兒的話。
她勸說的言語好像是飄在天上的,都沒有落地,更沒有灌到武妻的耳朵里。
張玄一見武府的秩序已經控制的差不多,便要著手搜查。雖然他們昨夜已經找到了能夠指認武承嗣的證據,可是,今天他們過來也絕對不是做做樣子的,他們可還指望著能搜查到更多的證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