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交鋒(1/2)
「這份訴狀本就是要狀告武尚書的,陳達開根本就不可能把這個東西交給尚書,他也不會寫好幾份留存,若不然就不會交給智賢一份了,或許,在他上告之前他就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涉險,所以,才把唯一能夠證明自己所作所為的證據,交給了智賢。」
「為了保密,陳達開也不可能提前將訴狀交給武尚書,所以,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就擺在了眼前。」
「武尚書不知從何處得知,那一夜,太平公主的門客陳達開將攜帶著訴狀前往肺石附近,他要通過扣石鳴冤的方式,狀告武承嗣。」
「他為什麼要告他,事由是什麼,武承嗣心知肚明,清楚得很,他當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雖然也是個好色之人,可是一直以來,在太后娘娘的面前,他的形象維持的很好。太后娘娘對他倚重非常,自然不能接受他在坊城裡為非作歹。」
「所以,一聽到這個消息,武尚書就動了心思,連忙跑到肺石附近,企圖阻攔陳達開。」
「或許是他們發生了爭吵,或許是早有預謀,總而言之,陳達開死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武尚書才有可能看到這份訴狀。」
「太后娘娘想想看,當時陳達開在肺石附近死亡,我們推測,他到肺石附近就是來告狀的,既然是告狀,可是卻沒有搜到訴狀。」
「這是很不正常的,陳達開在進入公主府之前,也是長安城內的小官,對長安城內的各種掌故,了解的很清楚。他不會不知道,到肺石前面狀告,也要有專門的訴狀,否則不能成事。」
「可是,當時我們在他被發現的地方四處搜尋,卻並沒有發現訴狀的蹤跡,當時我們就推斷,這份訴狀絕對不會憑空消失。」
「陳達開死後,他還被妥善的安置在了含元殿後的枯井之中,井口壓了大石頭。這就說明,兇手當時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拖動屍體,還做好掩飾,這就說明,他的時間相當充裕,四周也並沒有關注到他行為的人。他完全有時間也有動機拿走這份訴狀。」
「不必去懷疑別人會去做這樣的事情,比如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小宮女水芝。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做這樣的事情,若是她發現訴狀,更有可能的是第一個匯報給上級,也不敢私自藏匿。」
「唯有兇手,尤其是知道陳達開到肺石之前是要來做什麼,以及訴狀涉及到的人,才會把訴狀取走,甚至是銷毀。」
「武尚書此前種種怪異行為,再加上這份訴狀上面的內容,微臣完全可以做出這樣的判斷,訴狀就是被武尚書藏起來的,殺害陳達開的也極有可能是他!」
「所以,微臣請求太后娘娘准允我們到武府搜查,查找證據。」
呼!
終於把這最重要的要求說出來了,今天是生是死,就看接下來老妖婦的回答了。
偌大的殿堂里,一時之間,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呼吸聲都隱隱可以聽見。
幾雙眼睛,全都齊齊向武后的方向看過去,他們的身形仿佛是被凍住了,不能動彈。
「這怎麼可能!」
「張玄一,你瘋了嗎?」
「老夫的府上也是你可以輕易去搜查的,你手裡沒有一點點的真憑實據,憑什麼去搜查我的宅第?」
「憑什麼不能?」拋開老妖婦的態度,玄一現在是卯足了力氣對付武承嗣。
當然,這也更方便更容易。
這人的水平也就是如此了,甚至趕不上樂天的劉冕,憑他自己,對付他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訴狀上狀告的就是你,你是和這件事關係最深的人,在沒有其他可能的時候,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是昭然若揭的。」
「尚書,勸你一句,不妨就敞開大門讓我們去搜查,對你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是什麼說法?」
兩個人掐的像烏眼雞似的,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這個時候,頭頂卻傳來了一句話,正是武后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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