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試探(2/2)
全都無所謂嗎?
且看某女,白皙的臉上,幾點紅漲,眼神專注的盯著傷口處,正在把豁口內部的血水也都清理乾淨。
說實話,在沒有麻醉藥的古代,這真的是一項酷刑。
雖然華佗的年代,他就已經發明了麻沸散,可說實在的,古代對於醫藥行業的輕視,使得這種重要的技藝並沒有完整的傳承下來,廣泛使用更是不可能。
於是,到了初唐時期,張玄一還是要忍著劇痛,等待著徐文伽小心的包紮,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文伽眉頭緊皺,嘴唇也緊緊的抿著,他看著她,揣摩著她的心情,見她舉起了一個小藥瓶,便道:「文伽,你也還是關心我的吧,要不然也不會等在巷口,要給我包紮了。」
文伽聞言,手上一抖,那些藥粉就全都掉在傷口處了,瞬時又牽起了疼痛,他面目猙獰道:「你這是做什麼?」
「報仇啊!」
「我只是給你上藥,誰讓你亂說話的!」某女也不是好惹的,你不是疼嗎?
我就讓你更疼好了,這樣想著,就又猛撒了一片藥粉,聽到張玄一齜牙咧嘴的聲音,她心裡好不痛快。
「我知道,你就是關心我,我說出來了,你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報復我!」
反正她也是個狠心的女人,既然已經惹惱了他,那就乾脆把話都說開,看她還怎麼狡辯。
「誰關心你?」她猛力一撕,手上的白布就斷成了兩條:「你少在那裡自作多情!」
「誒,這個世道啊,真是多情總被無情擾啊!」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完全不通。」
玄一斜睨著她,見她眉頭清淺,似是有無限的柔情只待訴說,總覺得,到了今天,此時此刻,有些事情是可以挑明了說的。
「說的就是你我啊,」文伽將白布裁剪合適,他抬起肩膀,相當配合。有了她的金瘡藥,傷口的疼痛確實是大大減少,他也可以小範圍的活動了。
文伽沒搭理他,他也是個厚臉皮,並不在意她的冷臉,又自顧自道:「你看,我就是個多情的人,對天官,那是兄弟情,關鍵時刻就是兩肋插刀,同生共死也不怕。」
「對你,就不一樣了。」
隨著話題逐漸展開,文伽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她並不是愚鈍之人,也並不算是完全不通曉情事。
只是,曾經逃婚的壯舉,讓她名聲受損,呆在緝妖司的這半年,她往返奔波,總是將自己沉浸在各種案件之中,時間長了,她也習慣了,把自己當做是個正經的差役一樣,當差食祿。
然而,當張玄一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還是很快就意識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
她應該想個說辭,把他的話給堵回去,這很容易辦到,可她卻沒有這樣做。
心裡有一種聲音,誘惑著她,他到底想說什麼?
會是自己預料的那種嗎?
她想聽一聽,他究竟會說什麼,所以,她裝作淡定,繼續認真給他包紮。
「而你和我呢,」果然,他又開始說話了,文伽強按著自己的好奇心,仔細的包紮,她越是認真,玄一就越是能感到,她其實是在掩飾,等了好久,他沒有說話,文伽終於是堅持不住,抬眼看他,正撞上他玩味的眼神,心下一亂,趕忙收回了視線。
玄一噗嗤一笑,這才終於把話題進行下去:「絕對不是兄弟之情。」
「文伽,你認為,我們兩個之間是什麼樣的感情?」
徐文伽只顧低頭包紮,慌亂的手指頭都在打結,忽覺臉上一陣溫熱,直覺他把臉湊到了自己面前,更是緊張的連頭也不敢抬。
熱氣亦吹拂到傷口處,開放型的傷口,讓張玄一的感覺更加深刻,敏感。
他沒有細看,也沒有仔細端詳,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因為突如其來的問題,徐文伽的情緒變得起伏很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