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賢兒,你死的好慘啊!(1/2)
早就聚集在丹鳳門前的大臣們,遠遠看到武后的儀仗,趕忙擺出了嚴肅的神態,唯恐被老妖婦抓住錯處。
武后站在犢車上,等到犢車靠近,眾人擦亮眼睛一看,這,這駕車的到底是誰?
但見六匹高頭大馬引領的犢車緩緩經過了御橋,為首的那匹馬上,一位精壯的漢子,生的丰神俊朗,桃花滿面,他身披紫袍,手底下的韁繩操持的是不松不緊,恰到好處。
看他這副怡然的神態,周身的穿著打扮,絕對不是出自內廷金吾衛,也不會是去了勢的太監。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人就是武后的新寵,薛懷義!
她居然堂而皇之的把男寵拉到了眾臣的面前,毫無羞愧之心。
你們不是想看嗎?
那就讓你們看個夠好了。
馮小寶,對了,現在他叫薛懷義,騎在馬上,心裡也興奮的不得了。
自從入宮,這是他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些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大臣,如今也要拜倒在他薛懷義的腳下,接受他的檢視。
他踏進皇城,野心可不止於給武后充當男寵,他要建功立業,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功勳。
他要證明他薛懷義不是只靠女人,他也可以憑著自己的真本事有所成就。
不過,在這一刻,他的首要任務,仍然是討好武后。
武后的車駕來到了丹鳳門前,早就準備在這裡的經幡隊立刻開始行動,偌大的廣場上,皤旗舞動,鼓吹喧鬧。
在武后的帶領下,皇帝李旦等人位列兩邊,太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哀辭,放聲朗讀。
那詞句寫的是哀婉淒切,即便是和李賢沒有交往的人聽了,也不禁潸然淚下,更別提這些擁護他的大臣了。
這樣的大作,當然是出自內舍人上官婉兒之手。
頃刻之間,廣場上就揚起哭聲一片,夏雪擎著白絹,來到武后身邊,她站在犢車上,把幾條白絹高高拋起,不斷呼喊著李賢的名字。
聲聲呼喚,滿面的淚痕,任誰看了,都會被武媚的表象欺騙,還以為她是什麼殷切的慈母。
武后的悲痛雖是作偽,可是真心哀傷的人,也不是沒有。
那身著白袍,頭戴五梁進賢冠的男人,掉的每一滴眼淚,都是發自真心。
無關其他,物傷其類而已。
李賢死了,他李旦還躲得過去嗎?
每每想到,那樣英武有為的二哥,都鬥不過母親,李旦的心裡就忐忑不安。
自從當了皇帝,他就根本不敢上朝,日日都避居正殿,至於那個代表著至高地位的龍椅,更是不敢把屁股放在上面。
那個位置不只危險,還能要人命,李旦自詡得過且過,才不願意去惹那樣的麻煩事。
再者,作為後來人,三哥李顯的前例,他是看在眼裡的,李顯的野心才剛剛露出一個尖尖角,就被母親強力打壓了下去。
不只是討不到一點好,還把皇位直接剝奪。
所以,這個位置,於他們兄弟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夢寐以求的至寶,他們巴不得交給母親就得了。
借著這個哭喪大典,李旦盡情發泄,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白絹分發到他這裡,他還多要了好幾條,全都披在身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舞足蹈,哇哇大哭。
典禮進行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武后將這份哀辭謄抄數遍,交給在場的大臣,來者有份。
正當眾臣沉浸在哀痛之中,不可自拔之時,武后又宣布了新的詔令,馬上就把各位大臣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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