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兵行險招(2/2)
沒辦法,大佬都是橫得很的狠人,普通混混根本就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傅彪就是個普通混混。
上班時,戴上紅袖標,他就是車站裡的王者,除了車站以及車站派出所的大領導,傅彪誰都不放在眼裡,因為他叔叔就是車站派出所的副所長。
可下班後,傅彪卻得收著點了,因為他在西山街頭並非是大佬級的角色,哪怕是在車站這一片。
在民風彪悍的西山,街頭的大佬是不能輕易招惹的,若是一不小心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必有血光之災,就算是傅彪他叔叔,碰到大佬級的狠人,也會儘量避免去得罪。
沒辦法,大家都是西山人,在這裡有家有口的,那種膽大包天的狠人實在是惹不得。
因此,傅彪就算戴上紅袖標在車站裡值班,有兩種人他也會儘量保持客氣,一種是當官的,另一種就是角色。
當然,他也不會輕易被余文鋼給嚇住。
傅彪先認真地上下掃視了余文鋼一遍。
平頭,敞開的牛仔勁裝上衣,圓領T恤,牛仔褲,波鞋,結實的身材……
看外表的話,確實是典型的西山街頭角色風格。
「你哪的?」
傅彪開始套話,以確認余文鋼是否是角色。
「農機廠的。」
余文鋼用平靜的語氣回了一句。
這一句,他的語氣總算不那麼倨傲了,而是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卻又讓傅彪暗暗吃了一驚。
農機廠的!
那可是個狠人眾多的地方!
西山人都知道,在西山,農機廠是一個軍轉民的大廠,在早些年時,是生產軍用設備的軍工廠,軍轉民之後,改為生產拖拉機、三輪車等民用設備。
這是一個有著上千號人的大廠。
可怕的是,農機廠的人,不管是廠里的年輕工人,還是家屬子弟,都是出了名的齊心,誰要是敢去招惹農機廠的人,相當於找死。
傅彪記得,大約在四年前,老街那片的知名大佬寶哥帶著幾十號人去農機廠,想幫手下一小弟找回場子,結果被農機廠的人拎著小口徑步槍追殺。
沒辦法,作為一家軍工廠,農機廠的保衛科就配有槍枝,而保衛科的人好幾個就是農機廠的角色。
這事在當時鬧得很大。
而那一戰的結果,是寶哥不得不帶著手下的幾位骨幹兄弟離開西山,跑出去躲風頭,這一躲,就是好幾年。
既然是農機廠的,那就更不能隨便惹了。
傅彪立即就掏出了自己的香菸,瀟灑地丟了一支給余文鋼:「煙比較崴。」
崴是西山市街頭的土行話,不太好的意思。
當然,這是一種客套的說法。
煙一丟,火一點,就表示兩人套話成功,接下來可以愉快地聊天了。
「沒事,有得抽就好了,出門太急,忘記帶煙了。」
同樣以一記瀟灑動作接住香菸的余文鋼把煙塞進了嘴巴,等著傅彪給他點菸。
這也是街頭潛移默化的規矩。
誰遞煙,誰就負責點火。
傅彪立即也塞了一根煙到自己嘴巴,然後掏出火機,先給余文鋼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兩人皺著眉,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又吐了出來。
發生在瞬息之間的這一幕,直接把梁老師給看傻眼了。
靠!
這小子竟然會抽菸!
樣子還這麼嫻熟!
這是我的崽嗎?
眼前的這一幕,讓梁老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有傅彪在場,若不是現在事關余文鋼是否能順利上車,她恨不得立即揪住余文鋼的衣領問個究竟。
余文鋼暫時卻管不了梁老師怎麼想了。
對他來說,套話成功,和紅袖標搭上話,還只是成功路上邁出的第一步,今天能否順利上車,還得看接下來的。
像個饑渴了很久的菸鬼一樣,余文鋼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準備繼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