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打碎！不存在的淨土！（2/2）
班長終於主動出馬，揮揮手讓皇太一別在上躥下跳的和司命相互比劃王八拳，氣氛也總算是稍稍嚴肅了一點。
「對面……難道是……巨人的世界……那種地方……」
卡莉所遭受到的衝擊完全不亞於剛才那一波，從她呆滯的表情就可以明白她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再一次思考。
「巨人？好像差不多也算巨人？」
梅菲斯特踮起腳尖比劃了一下高度，的確機械人類的身高普遍都有兩米左右，三四米高的大傢伙也都比比皆是，可能也就只有英燼公那種算得上例外。
「你看那種東西也該明白了，那個是我們能夠使用的，也看到我們就是從那上面下來的，是我們的交通工具。」
班長給父女二人看的是麵包車。
儘管還只是一種推論，但是有很大的概率這邊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禁忌。
「所以說果然是……」
「那個……對不起雖然很唐突但這是我非常想知道的！請……請問巨人的世界是人人都能夠得到幸福的極樂淨土嗎！」
大叔突然好像是瘋了一樣推開卡莉，兩眼冒著熊熊火焰，以氣勢驚人的聲音祈求答案，他的姿態已經堪稱瘋狂，但是又有著一種尋求真理者的氣質存在，非常矛盾。
「沒有那樣的世界，牆壁的對面生活著身體是鋼鐵的巨人，也有我們這種例外的存在，他們也過著不停被戰爭和各種瑣事困擾的生活，沒有拋卻煩惱也沒消除欲望，當然，也有著生和死的循環。」
班長終究還是給了他一個也許殘酷，但非常現實的答案。
皇太一也看得出來，大叔那種渴求「極樂淨土」的眼神，之前已經意識到這邊的世界可能有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宗教，既然有宗教存在，那麼大致上就繞不過死後世界這一關，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們竟然認為那種東西在牆的另一面。
好歹編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啊！要不要那麼微妙的有現實感！
舉個例子，某個新興宗教會對信徒們說我們只要打跑那些搓麻將的，占領整個社區活動中心的至高意志就能達成，大家就能夠在社區活動中心裡獲得幸福，差不多就是這種一點格局都看不出來的志向。
「沒有的嗎……那邊……不存在的……」
大叔的表情都有點猙獰了。
很可憐啊，理想一下子被車翻了的感覺，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現在說謊的話，以後又要怎麼繼續讓謊言保持下去呢？何況也沒有說謊的意義。
「老……老頭子！」
卡莉這時候猛地抓緊了父親的手臂，看樣子是想要安慰他。
「哼哼哼……」
大叔本來就已經很嚇人的臉又升了一級，他的嘴角咧到了誇張的程度，整個臉上凝固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叔你別太激動。」
皇緋劍已經做好準備去阻止大叔，誰都不知道過於激動的人會做出什麼事情，尤其是大叔這種心中存在著信仰的，信仰破滅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儘管對於信徒以外的人來講也不算什麼大事。
皇太一也認同這一點，假如有一天有人對自己說二次元世界是不存在的，想必自己也不會比現在的大叔好多少。
精神支柱懂嗎？
「不存在的啊……那些……全都不存在的……極樂淨土，理想的國度什麼的……」
大叔的毛病越來越嚴重，眼看著好像就要到了當場猝死的邊緣，這個狀況令人害怕。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身體雖然好像也很扭曲僵硬，但是現在正在以非常生澀的動作揮動手臂並且十指不斷抓著空氣，空氣中當然不可能有什麼極樂淨土存在，可是依然徒勞地想要抓住什麼。
抓住心中僅存的希望嗎？皇太一沒有什麼特別像樣的信仰，不知道在那些心中信神的人眼中看到的世界會不會比自己看上去更加美好或者醜陋，只知道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把一切都寄托在根本不存在的虛無基石之上，當一切全部倒塌之後，人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你冷靜一下，做人呢，最重要的是……」
皇太一是真心想要安慰他的，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大家普遍對自己投以溫暖地守護著什麼的目光。
一定是錯覺。
「哈哈哈哈那些真的不存在！就說你們這群廢物崇拜的東西只不過是胡編亂造騙人的！老子果然是正確的啊！哈哈哈……嗚嗚嗚嗚！你們這群……這群……嗚嗚……」
大叔的反應和皇太一想像的完全不同，他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掩著臉趴在地上又哭又笑，又打滾……好吧沒有打滾，就是在手舞足蹈的途中翻到了又馬上爬起來而已，也不能說特別的奇怪，總體上還算是在一個不大正常的人的範疇之內。
不大正常和有病還是不一樣的，一定不要弄混。
「看上去和我們想的有些不同，能不能問一下他這麼高興的原因呢？雖然好像是在哭。」
班長始終保持著冷靜，不像是司命和梅菲斯特那種看著大叔抱頭大哭還能去用小樹枝戳他的禽獸，這兩個人……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簡單點說的話，老……咳……我家老爹就是因為這樣的事被趕出去的啊。」
卡莉冷靜下來之後，在又哭又笑的沒出息老爹面前確實顯得比他更有擔當。
「趕出去？」
皇緋劍問道。
「對啊，被村子趕出去的人就只能抱成一團活著，相當於沒有了庇護，不小心的話就會死，或者……比死還糟糕，別看我老爹那樣子，他以前也是個上師，當然現在只是個流浪的異端。」
卡莉對這邊世界所發生的諸多事情，看來也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
這個消息讓皇太一頗為欣慰
原來，在這邊也有著質疑世界本質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