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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時代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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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你看袁紹的陣圖,前軍為鞠義的先登營,中軍以八個土丘為依託,使得各部可以互相支援,左右兩翼均為騎兵接應。」郭嘉拿著掛在邊上的軍陣圖說道。

馬強看著這張通過熱氣球上偵察兵畫出來的軍陣圖,怎麼都覺得袁紹的軍陣像一個大王八。

「走,我們去會一會那袁本初!」

馬強帶著眾人來到陣前,鼓聲大振,馬強喝道「讓袁本初來見我!」

袁紹軍也不甘示弱,齊聲呼喊,聲響震天,袁紹金盔金甲,錦袍玉帶,騎著大宛良駒,手扶召吾劍,左右沮授、許攸、顏良、文丑等文武將臣列成一排,旌旗節鉞,甚是嚴整,軍械甲具,均屬精良。

「袁本初!你本為漢臣,不思忠君報國,先通宦官,害大將軍何進!再通董卓,謀害叔父兄弟,害的天子蒙難,太后被辱!三為渤海太守,陰奪上官州郡?你袁氏四世三公的名聲,都要被你敗壞光了!!」馬強以鞭指袁紹大聲罵道,邊上自有軍士齊聲複述,讓對面聽見。

袁紹一聽,腦子就有點發熱,你說我陰奪冀州,我認了,何進和董卓關我屁事啊!

「馬強!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此乃你弟袁公路所說,豈能有假?」

馬強轉手就把屎盆子扣到袁術頭上。

袁紹聽得真的是恨不得飛到南陽砍死自己這同父異母的好兄弟,你就坑你哥哥吧!

「冀州乃韓文節拱手讓我,冀州牧印乃其子韓然親自送我,焉能稱為陰奪?」

「哦,那何進和董卓的事情就是真的了對吧。」

真你個頭啊!

袁紹氣的直甩馬鞭,正準備讓顏良上前干馬強,突然馬強側方衝出一人,指著袁紹罵道「袁本初,你這隻餵不熟的白眼狼!

若不是你讓荀諶等人來哄騙我,我如何會上你的當!你奪我冀州也就算了,我躲在奮武將軍府內,閉門不出,你還不放過我,讓朱漢來殺我!我幼子韓來,不過一黃口小兒,你也不放過,居然打斷他的雙腿!

沮授呢?田豐呢?都給我滾出來!!

什麼河北義士,都是一群賣主之賊!!」

韓馥越想越氣,最後眼淚都流出來了,從袁紹起兵開始,他這個州牧就當得不如意,什麼時候州牧還要看郡守臉色了,這還有沒有上下尊卑了!

現在更是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歸,雖說馬強對自己還算客氣,但畢竟是從人主變人臣。

袁紹邊上的沮授嘆了口氣,他也覺得自己對不起韓馥,乾脆轉身躲到了後面。

名士最重要的,不就是這張麵皮麼。

袁紹不敢再談,馬強有韓馥這張牌,自己太被動了,他揮著馬鞭說道「何人為我擒拿馬強!」

邊上一將飛出,舉著大斧喊道「韓猛來也!」

潘鳳見這人也舉斧,笑道「來來來,吃你爺爺一斧!」

兩人都使巨斧,斧斧相交,金聲大作,鬥了十餘招,不分勝負。

袁紹本想再讓顏良、文丑上前,突然看到馬強邊上一員大將,手持赤血捲雲刀,背著大弓,不由回憶起當日在虎牢關下的場景。

昔日那趙雲就差點陣斬了自己的大將文丑,這黃忠似乎還在趙雲之上,如果自己派顏文二將,恐怕馬強就會讓這二人上...不可,斗將是馬強之計,不能上當!

袁紹想明白了,揮手說道「讓韓猛回來,今日是馬強約戰,就讓他來破陣!」

「諾!」

左右齊聲應道,韓猛聽到身後鳴金聲,虛晃一招,退回本陣,潘鳳雖勇,也不敢沖十萬人的軍陣。

看到韓猛敗退,青州軍自然是齊聲歡呼,郭嘉卻看出袁紹心意,對馬強說道「明公,袁紹是想以正勝啊!」

「那也得他能勝!段英、黃忠,交給你們二人了!」

「諾!」

馬強三個謀士中,也只有段英有過十多萬人大戰的經驗。

漢初的韓信說自己用兵,多多益善,被世人視為兵仙,要知道打仗可不是人多就好打,能將千人的戰將如過江之鯽,能將萬人的就是上將了,能指揮好十萬人的,可謂一時名將,至於能指揮數十上百萬大軍的,百年出來一個就不錯了,而且這樣的人,一般都是有正統兵家傳承的,普通將領面對這樣的戰局,連發號施令都會手忙腳亂,更別說臨陣應對了。

當然,也有沒學過什麼軍事就會打仗的,比如後世的教員,但他擅長的更多還是戰略。

在馬強的麾下,如果說武力值,自然是趙雲第一,但指揮大兵團作戰,趙雲卻不如有黃家家學的黃忠和有段家家學的段熲。

這一點,還在徐州的劉備就特別明顯,小股部隊的作戰,外號不死鳥的劉備可以打出極好的戰績,但只要是大兵團作戰,我們的劉皇叔就容易送人頭,沒辦法,他和老祖宗劉邦一樣,也就能指揮那麼多人,再多就容易抓瞎。

段英接過馬強遞給的帥旗,和黃忠一同來到指揮車上,下令擊鼓備戰,而馬強則回到城牆上,居高臨下,和郭嘉一同掌控全局。

段英一揮戰旗,喝道「傳令!投石車、床弩上前!田楷部前進三十步!箭石掩護!!!」

本來緩下來的鼓聲再一次急急的敲響,田楷率領從安東軍挑選出來的五千精兵,手持長槍大盾開始向前,而岳陽則指揮投石車、弩車尾隨其後,這樣浩蕩的軍械陣實在太引人注目了,在第二排的土丘上的袁紹一下就發現了這些龐大的軍械。

「拋車...拋車為何可以移動??」

袁紹瞪大了眼睛,看向身邊諸將,他覺得和馬強打仗太累了,這傢伙手裡的玩具也太多了吧。

你家開玩具店的?

「不僅僅可以移動,青州軍的拋車樣式也和我軍大為不同,看來這就是青州軍的拋車能拋射如此之遠的原因了。」沮授一邊看,一邊用筆將配重投石機的樣子記下來,準備此戰之後也學著打造。

「如果馬逆的拋車能快速移動,我軍就被動了...明公!快讓鞠義將軍上前和賊軍近戰!再讓箭樓上前,否則我軍危矣!」許攸對袁紹獻策說道。

袁紹點頭道「不錯!傳令!先登營上前!!令箭樓上前殺敵!」

鞠義的先登營本來只有八百人,經歷上一次界橋之戰後,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袁紹知道他的先登營厲害,大筆一揮,讓他在全軍挑人,因此被擴軍到了兩千人。

這兩千人,和原本的先登營一樣,用槍盾弓弩,結小陣沖陣。

袁紹剛剛下達軍令,岳陽的投石機就停了下來,開始做發射準備。

鞠義一手持矛,一手持盾,看著對面隔著百餘步就停下來還在奇怪呢,當得到袁紹的軍令時,整張臉頓時變白了。

拋車能隨軍移動了?

那自己還守個屁啊!

「進!進軍!!!」

鞠義急忙下令,希望在石雨到來前和對面混戰在一起。

但還是晚了,岳陽的投石車已經吱吱呀呀的開始響了起來。

「放!」

隨著岳陽的一聲令下,近三十門投石車齊齊的拋出了石彈,石彈呼嘯著飛過前面的田楷部,砸進了正在快步前進的先登營。

「該死的!貼上去,貼上去打!!」

鞠義看著只一個回合就被對面砸死數十人,心中焦急如火,而對面的田楷,則開心的哈哈大笑「鞠義,你也有今日!兄弟們,為安東將軍報仇的時候到了,豎起我們的大旗,喊出我們的口號,此戰!不勝不歸!!」

只見十多面巨大的戰旗被樹了起來,紅色的戰旗上繡著黑色的安東二字,而最大的一面戰旗上,更是繡了一隻咆哮的白馬。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田楷眼中含淚,大聲喊道「報仇!!」

「報仇!!!」

安東軍齊聲大呼,猛地沖向了先登營,鞠義大喜,他就怕對面不和自己近戰,他最不怕的就是近戰。

田楷嘛,自己打過!

「先登死士!有死無生!!殺啊!!」

鞠義身先士卒,一矛打飛刺向自己的長槍,然後順著長槍來的方向刺死一人,還沒等他高興,數杆長槍又刺了過來,鞠義倒退一步,身前的盾兵舉盾格擋,再往後的弓弩兵瞅縫射殺,安東軍雖然士氣高昂,但面對先登營,依舊不敵,但好在人多了一倍,倒也支撐的住。

安東軍的不按軍令讓段英大為惱火。

「這田楷瘋了吧!怪不得之前他搶著要當先鋒,原來是想殺鞠義,可他這樣打,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嗎?」段英拿著望遠鏡,看著袁紹軍本陣,發現左側的騎兵開始動了,喝道「傳令閻柔,抵住南路騎兵!」

下完令,再看正面戰場,由於鞠義和田楷貼在一起,岳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傳令岳陽,讓他用最遠射程,去打正在向前的袁紹軍箭塔!」

說完,段英再下令道「傳令!司馬俱部向前增援!!」

岳陽得到軍令,找了找目標,帶著自己的一群小弟一通計算,就下令開始拋石射擊。

「放!」

「放!!」

飛石再一次的從田楷軍後出現,鞠義一看飛石嚇了一跳,青州軍這麼狠的麼,自己人也不放過?

但當看到飛石飛過自己,砸向想趕來助陣的箭塔時,不由鬆了口氣。

不打自己就行,其他人管自己屁事!

那些箭塔上的弓手就倒霉了,本來還想支援鞠義,這下好,徹底變成吸引火力的靶子了。

另外一邊的司馬俱聽到軍令,一把撿起放在地上的一柄加柄大劍,這大劍長有兩米,都快趕上槍了劍柄約五十厘米,劍身寬大,這樣的大劍自然也不會輕,重有近六漢斤,是一柄雙手斬馬劍。

「兄弟們!練兵千日,用在一時,舉起我們的大旗,殺敵!!」

「殺敵!殺敵!殺敵!!」

一桿巨大的戰旗被舉起,司馬俱接過邊上軍士送過來的頭盔,戴上後,又接過面具,全副武裝完畢,整個人就如同鐵塔一般。

嘩!嘩!嘩!!

司馬俱拖著斬馬劍向前走,他的身後,是整整兩千和他一樣的重甲步兵。

而那高舉的戰旗上,寫著這隻重甲步兵的名號——力士!

所謂的力士,其實就是黃巾力士,這兩千人都是原來的徐和、司馬俱的黃巾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青州大漢,各個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身上穿著的重甲是重型扎甲,光甲片就有一千八百多枚,重量超過三十公斤,是這個時代絕對的第一重步兵。

戰局似乎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鞠義的先登營和田楷部都已經殺紅了眼,一邊是先登死士,只有前進,沒有後退,一邊是為舊主報仇,不懼生死,兩方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箭來不奪,槍來不擋,只要能殺了你,我死又有何懼?

鞠義渾身是血,他終於找到了田楷,而田楷也找到了自己這個生死之敵。

「賊將!拿命來!!」

「鞠義,我要你狗命!!!」

兩邊都有軍士護著,哪裡會讓他們那麼容易就生死相拼,二人只能互相怒視,不時的對放冷箭,吐口濃痰。

「田校尉!將令在此,請你部讓開道路,讓力士營上前!然後用弓弩掩護力士營破敵!」一個傳令兵跑到田楷邊上傳達段英的將令。

「什麼?我們讓開?還讓我們打掩護?」

「將令在此,已經傳達,在下告退!」那傳令兵也光棍,丟下將令就跑了,田楷這才發現已經司馬俱的力士營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曰他家的祖宗!這個時候來撿便宜!」田楷越想越氣,剛想說不讓出前線,邊上副將勸道「校尉,我軍已經違令出擊,再違背軍令,恐怕兄弟們回去會不好過啊。」

田楷跺了跺腳,說道「讓開前線,讓司馬俱上來!」

等司馬俱上來了,田楷看著全身重甲的力士營,再看著自己還沒換的安東軍戰甲,突然覺得自己是後娘養的一樣。

這TMD差距也太大了吧。

「沖!」隨著司馬俱一聲吼,兩千鐵坦克一般的重甲步兵沖了起來,正在小陣的配合下和安東軍廝殺的鞠義只覺得眼前一晃,就看到一個大鐵旮沓衝過來了。

什麼鬼東西!

鞠義舉矛就刺,卻看到來人舉著斬馬劍就是一磕,然後順著就往下斬,鞠義的矛刺中了對面的戰甲,只覺得手感滑膩落不上力,對面的一劍卻把盾兵的盾牌斬下了一小半。

???

「斬!」

「斬!」

「斬!!」

那力士絲毫沒有猶豫,後退一步,邊上又一人往前劈砍,就這樣來回往復,這些力士的招式雖然只有一招劈斬,卻因為隊列整齊,極難抵擋。

尤其是這重甲,太厚了!長矛穿刺居然刺不穿,真的是活見鬼了!

要是刺的穿,馬強才覺得是活見鬼呢。

馬強知道後來的盔甲發展趨勢,因此力士營的盔甲是胸部極厚,四肢和後背都很薄,胸甲的厚度達到了可怕的四毫米,而後背乃至四肢只有一毫米,可以說,馬強的重甲步兵是一支只能前進的軍隊,一旦把後背露出來,有多快死多快。

別覺得四毫米沒什麼,四毫米厚度的鋼板足以抵擋四五百焦耳威力的箭矢攻擊,怎麼說呢,54手槍的動能大約也就450焦耳,反正黃忠試過,五十步的距離,他的箭都射不穿這玩意。

嗯,順便一提的是,三十步的時候,黃忠用精鋼穿甲箭就射穿了....

但像黃忠這樣的怪物弓箭手畢竟是少數,這樣的鐵坦克一上場,就讓先登營步步後退。

這時,顏良率五千騎兵從南方殺了出來,還沒等他找到衝鋒角度,閻柔的突騎營橫著撞了過來。

「射!」

「放!!」

一邊大都是烏桓人,一邊大都是匈奴人,都是馬背上的民族,都是騎射的好手,還沒對沖,就是用弓箭對話。

兩陣箭雨沖天而起,如同熱戀的愛人一般急速靠近,然後又錯身而過,飛向對面的目標。

「舉盾!」

兩邊的戰術如出一轍,箭雨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法決定勝負,勝負,還要靠衝殺。

「殺!」

「沖!」

「唔哦哦哦!」

「嗚~~~~」

兩支騎兵怪叫著不斷加速,閻柔突然舉起長槍,畫了一個圈,他身後的烏桓騎兵立刻開始互相靠攏。

紅星戰法——牆式衝擊!!

兩隊騎兵終於撞到了一起,一邊是南匈奴,一邊是東烏桓,兩邊雖然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都想證明自己才是第一騎兵,就和田楷鞠義一樣,一見面就殺得你死我活,難解難分。

顏良和閻柔也對撞了一招,顏良沒有一刀斬殺成功,大感閻柔馬上功夫的了得,但這樣的感慨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他就有了當年華雄的疑問。

這青州騎兵什麼情況?怎麼都這麼能打,我去,還來?我擋,我靠,差點被刺中!

顏良的第一陣衝鋒,就極為不順。

土丘上,袁紹等人看著戰局,不斷皺著眉頭。

「鞠義不行了,明公,讓鞠將軍撤回來,引青州軍強攻吧!」沮授對袁紹說道。

袁紹嘆了口氣,點點頭,他的殺招也不是鞠義,因此擋不住就擋不住吧。

鞠義聽到鳴金聲,長吐了一口氣,剛剛他已經是險象環生,兩千先登死士在力士營和安東軍的絞殺下已經陣亡了快一半了。

「撤!撤!!」

司馬俱見鞠義後撤,也不追...也追不上。

力士營的重步兵雖然攻擊力,防禦力都是頂流,但這移動能力麼....

段英見鞠義後撤,立刻下令道「傳令!孫康部向左,郭銀部向右,強攻那兩個土丘,田楷軍以弓箭掩護,岳陽部以飛石掩護!!」

孫康、郭銀各率數千人馬,越過坐在地上休息的司馬俱,向兩個土丘撲去,袁紹見狀,心中欣喜,下令道「告訴呂曠、呂翔,這次再守不住,我要他們兩人的腦袋!!」

說完,袁紹回頭看向許攸問道「於夫羅現在應該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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