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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袁氏股——漲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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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袁紹率大軍來到了鄴城,看著在城門外恭恭敬敬迎接自己的韓馥,袁紹心中的激動簡直難以言表。

終於成功了!

你韓馥昔日卡我錢糧,今日還不是拜服在我袁本初的腳下!

韓馥的車馬來到韓馥面前,袁紹也不下車,就這樣居高臨下的說道「韓使君,你這是為何?我只是想回渤海平亂,你看看你,誤會了!」

說著,袁紹拿出冀州牧大印說道「在下絕沒有想奪你冀州之心,還請韓使君拿回去!」

真的?

韓馥連忙抬頭,卻看到袁紹身邊的顏良惡狠狠的瞪著自己,手中的寶劍已經拔出了一指,嚇得他急忙低頭說道「馥自知才淺德薄,不敢竊據冀州,何況在下本就是袁氏故吏,還請本初勿要推辭!」

聽聽,韓馥讓冀州最大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他韓家世代都當過袁氏的下屬,按道理就應該繼續當老袁家的臣子。

四世三公的袁氏招牌,在此刻發出了最亮的光芒。

袁紹這才撫須點頭,嘆道「既如此,不才也只能暫居高位,待有才之人出現,必會拱手相讓!」

耿武和閔純看袁紹如此做作,都氣的手握寶劍,恨不得斬了袁紹,但又想到之前甘始的囑咐,只能低下頭,暗暗在肚中詛咒。

「袁本初!你以為河北無義士了嗎?」

這時,城頭上傳來一聲大喊,眾人看去,卻是治中李厲。

李厲頭髮散亂,紅著眼睛,在城頭指著袁紹喊道「吾主雖降,但河北未降,袁本初,你無故奪人基業,日後必有他人奪你袁氏江山!」

說著,李厲猛地一躍,以頭搶地,撞死在了袁紹的車邊,腦漿迸裂,粉色的腦漿和血液混合物慢慢流到韓馥的身邊,嚇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袁紹更是氣的發狂,罵道「瘋子!丟出去餵狗!」

自己這場大戲居然有這樣不和諧的東西,真的是豈有此理!

袁紹繼續進城,帶著兵馬來到州牧府,卻看到州牧府外一人持槍披甲,站在門外。

「程奐,你要做什麼?」沮授不忍再有同僚喪命,走上前想拉走程奐。

程奐猛地將長槍一刺,抵住了沮授的喉嚨。

「背主逆賊,安敢和我說話?」程奐看了一眼韓馥,微微嘆氣,再看向袁紹道「袁本初,你欺我主懦弱,奪州並郡,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河北有多少豪傑!」

說完,程奐挺槍上前就要刺馬車上的袁紹,邊上的文丑急忙來救,鋼槍後發先至,擋住了程奐,接著顏良上前,一刀將程奐右臂砍斷,程奐不由叫痛摔倒在地。

「無謀莽夫,田豐何在?」袁紹大聲喊道。

田豐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嘆氣走了出來。

「將其拿下去,杖斃!」

田豐抬頭看了一眼眼中全是暴虐的袁紹,不由感覺心中一涼。

這樣的人,真的是自己的明主麼,自己日後進言觸怒了他,他會一笑了之,還是像韓馥一樣疏遠自己,還是...

田豐不敢再想,帶著軍士拉走了程奐,袁紹回頭看向後面一群和韓馥一起低著頭的原州牧官吏,吸了口氣,說道「進府!」

隨著袁紹進入冀州州牧府,袁紹正式成為了冀州牧。

袁紹也的確沒有虧待韓馥,表韓馥為奮武將軍,但既沒有兵,也沒有官屬,還讓韓馥住在原李厲家中。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袁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排人事。

大殿之上,眾人都其樂融融,知道馬上就要封官拜將了。

袁紹出手也的確大方,為了酬謝河北士族,拜審配為治中別駕,並總幕府。

拜田豐為別駕,總理政務。

拜沮授為從事祭酒,這算是從事中第一人。

同時對各郡郡守,也暫不調動,以安其心。

對元老之人,袁紹也沒小氣。

拜許攸為兵曹從事,主軍事。

拜逢紀為簿曹從事,主錢糧簿書。

拜荀諶為議曹從事,主軍政謀議。

拜郭圖為功曹從事,主選署本州人員等事。

拜辛評為典學從事,總領一州之學政。

又拜顏良、文丑、鞠義、張郃為中郎將,拜高覽、高幹、韓猛、朱靈、呂曠、呂翔、孟岱、蔣奇等將各為校尉、軍司馬等職。

一時間是人人得意,各個開心。

袁紹又下令各郡郡守前來拜見,隨後召開宴席安撫當地大族。

袁紹在這邊志得意滿,韓馥住在新府邸內,卻是感覺膽戰心驚。

他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撞死在自己腳邊的李厲。

那種腦漿迸裂的視覺衝擊,可不是一下能緩過來的。

甘始坐在一個偏房打坐,甄氏做為冀州大族,袁紹的封賞名單很快就到了他的手上。

甘始仔細的看了看,點頭笑道「這袁本初的確是營主的大敵啊...」

袁紹的封賞看上去是雨露均沾,但只要細細品味,就會發現其中大有玄機。

首先,袁紹將田豐、沮授的地位提高的太過厲害,一文一武成為了冀州實際的第二、三號人物,這無疑會讓早就跟隨袁紹的潁川、南陽兩繫心中不滿。

當然,這個不滿是不會對著袁紹去的,而是會對著田豐、沮授去。

至於參謀軍權,更是一分為三,沮授做為總監軍自然手握大權,但許攸、荀諶也將其分權。

袁紹的整個班子布置,基本上是讓潁川、南陽兩系對抗河北系的思路去的。

要知道,這裡是冀州,河北系天然就有優勢,做為外來者的潁川、南陽兩派如果不聯手,就會被慢慢吞噬,等朝堂上河北系一家獨大的時候,袁紹自己也就危險了。

如果馬強在這裡,更會對後來袁紹冷落田豐、沮授的行為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官渡之戰,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袁紹必勝,如果袁紹勝了,天下歸屬袁氏就是早晚的事情,不早早打壓已經有些尾大不掉的河北系,後面就更加麻煩了。

所以別覺得袁紹是個草包官N代,人家這權謀之術,玩的那叫一個溜。

夜晚,沮授在府內正準備安寢,卻聽到僕人說袁紹來訪的消息。

沮授急忙起身出來迎接,看到袁紹穿著便裝,大步走來。

袁紹一把抓住沮授的手說道「公與啊,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這就來找你了。」

「明公為何無法入眠?可是身體不適?」

袁紹搖頭道「我雖入主了冀州,但卻感覺比在河內更加惶恐不安,只覺得如履薄冰啊。」

沮授笑道「將軍弱冠登朝,則播名海內;值廢立之際,則忠義奮發;單騎出奔,則董卓懷怖;濟河而北,則渤海稽首。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眾,威震河朔,名重天下,明公為何惶恐呢?」

袁紹也不玩虛的了,直接說道「我雖入主冀州,但我也知道多有人心中不服,何況青州馬強、幽州公孫瓚、兗州劉岱、并州匈奴皆是強敵。

又有黑山賊在我冀州作亂,我有怎能不怕啊。」

沮授起身,揭開掛在牆上的一塊布,布後卻是一張地圖,袁紹上前看,發現是大漢十三州的地圖,而且極為精細。

「明公請看,冀州乃天下之資,雖黃巾猾亂,黑山跋扈,匈奴犯邊,燕雲來敵,明公大敵卻只有一人,那便是青州馬強!此人雖出身邊郡,卻勇武多智,且善於百工,多有常人不可有之舉,如今他席捲青州,擁兵十萬,即使是明公此時也難和其爭鋒。

明公當先割渤海於公孫,引青幽交鋒,耗損兩方軍力,隨後明公便可舉兵討黑山,則張燕可滅;回眾北首,則幽州可奪;震脅戎狄,則匈奴必從,屆時集三州之力,決戰平原,則青州可平,到時明公橫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擁百萬之眾,迎大駕於西京,復宗廟於洛邑,號令天下,以討未復,以此爭鋒,誰能敵之?比及數年,此功不難。」

袁紹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塊迷霧好像被撥開了,心中對沮授也大為佩服。

更重要的是,沮授說到了他的癢處,袁紹要冀州,就是為了效仿昔日的劉秀,先奪河北,再南下爭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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