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擒張郃(1/2)
郭嘉說的沒錯,顏此時就在距離滏山不到四十里的曹村。
「一天..就一天文丑將軍就敗了?」
顏良看著面前的逃兵,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文丑的軍略武藝都不在他之下,如果文丑帶著兩萬多人都撐不了一天,那自己這幾千步兵能撐多久?
「鎮北軍先是用天雷,炸毀了南營,接著又三面夾攻,匈奴將領還有黑山軍的將領都說要撤軍,文將軍不願意,兩邊就打起來了,然後我們就敗了。」
這話一說,邊上的陶升頓時緊張了起來。
顏良麾下的軍士哐當一聲拔出戰刀,對準了帳內的黑山軍將領。
「將軍,誤會!肯定是誤會啊,我們黑山軍對袁公可是忠心耿耿啊!」陶升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顏良就磕起了響頭。
顏良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文丑是因為內訌而敗,那麼自己就不能重蹈覆轍。
現在不是和黑山軍計較的時候,等回去再說!
「陶將軍起來吧,孰是孰非,袁公自有判斷,現在的問題是,文丑將軍敗退,整個滏山四周,就剩下我們這一支兵馬了,現在我軍該怎麼辦?」
「顏將軍,那還是撤回白土關吧,有白土關在,鎮北軍對我們沒辦法的。」
顏良搖了搖頭,他用鼻子都能想到,在白土關下一定有一個埋伏圈等著自己呢。
「去方悅那,立刻拔營行軍,去湯陰!」
顏良放棄了到白土關和文丑會和,而是選擇敗退到湯陰,走河東回并州,至於那些匈奴騎兵...
那就不是他能顧得上的事情了。
反正匈奴人在并州做的事情也讓顏良對他們很是反感,他有大漢帝國將軍特有的驕傲。
——漳水之南
沙邦看著川流不息的漳水,焦急的捏著馬鞭。
「還沒找到渡河的地方嗎?」
「能讓我們大部隊渡河的地方都有鎮北軍的身影,實在難以渡河啊。」
「報!!界橋那邊也有鎮北軍駐守,難以渡河。」
沙邦嘆了口氣,現在除了那些堅城,他能燒的也燒的差不多了,殺也殺的差不多了,再不動動,糧食都要不夠了。
「報!!發現了一個渡口,對面沒人!」
「哦?在哪裡?」
「是一個叫葛口的地方,據說原來是個渡口,後來河流改道,就荒廢了。」
「可能通過大軍?」
「可以,我們試了一下,河水很淺,不過馬脖。」
「好!速速讓各部集結,渡河!」
在葛的對面,幾個身披草衣,趴在地上的軍士看到對面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匈奴人,為首的一人揮手說道「快去報告閻師長,匈奴人中計了,已經到了葛口。」
「諾!」
——九門
「大軍回營!!」
隨著一聲呼喊,營門被吱吱呀呀的打開,一身銀甲的趙雲帶著輕騎呼嘯而入。
這裡是趙雲軍的臨時營地。
九門位於常山國北部,滹沱河之北,繼續往北過了滋水,就到了中山國。
而張郃,則聚集了一萬匈奴騎兵於無極之西的新市,趙雲和他已經交戰了數日,但因為趙雲兵少,一直無法突破。
「師長,情況如何?」孫觀拉住趙雲戰馬的韁繩,好讓趙雲下馬。
「張郃不會是被明公譽為袁紹手下第一將才的人,他的騎兵雖然不如我們,但在騎兵的指揮上,卻不弱於我。他分兵守城,又自帶兵馬屯於城外,只要我們一出現,就帶著騎兵躲在城後,一副以逸待勞的樣子,我軍要是攻城,他就來攻我,我軍要是打他,城內就會出兵接應。」趙雲接過邊上軍士遞上來的水袋,灌了兩口說道「除非我們冒著兩敗俱傷的打法和他硬拼,否則無機可乘!」
「這張郃也真是的,盯我們盯的這麼緊。我們又不是小媳婦。」孫觀吐槽了一句,然後跟著趙雲往大帳走。
「滏山有電報來嗎?」
「有的,這是電報。」孫觀將電報遞給了趙雲。
趙雲看了一遍,搖頭說道「黃將軍快到無極了,那張郃恐怕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新市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如果我是他,一定會急於決戰,打掉我或者第一軍。」
說著,趙雲眼睛眯了一下,嘴裡喃喃的說道「急於決戰...」
「將軍可是有計策了?」
「按理說,我軍有營寨,軍士又多善弓箭,而第一軍則是在行軍,張郃攻打第一軍的機率更大,但匈奴騎兵的戰力,正面作戰根本無法打敗第一軍。
那麼他就只能夜襲!」
趙雲當下把水袋一丟,對傳令兵說道「通知各營,休息一個時辰,然後再出發!」
「將軍,你們已經累了一天了,還要打新市?」
「不去新市,去無極!」
——無極
「無極終於到了,再往西走,就可以到新市了,趙師長正在和張郃在那交戰。」孫康指著西邊說道「將軍,我們是不是在無極休息一夜,明日在出發?」
「你想休息?」黃忠看向孫康問道。
「末將倒是不累。」
「我看大家都不累,無極到新市不過五十里,一夜行軍,明日清晨就可以到達,發電給趙師長,告知他明日清晨配合我軍一同作戰,我要突襲張郃!」
「將軍,為何要這麼著急?」
「華軍長已經連續發了幾個電報求援了,我不得不著急啊,如果華軍長被攻破,那就是我鎮北軍成軍以來最大敗績!
這個影響,比丟了整個中山國都要嚴重!
而且你也說了,趙師長一直在和張郃作戰,張郃其實比我們要累的多。」
孫康明白了過來,拱手道「諾!」
第一軍繞城而過,繼續向西,就連晚飯也是邊走邊吃的,沒多久,黑幕降臨,月掛枝頭,黃忠看著月光下的平原,突然想起來昔日帶著黃敘到處尋醫求藥的往事。
如今,黃敘已經康復,並且成為了鎮北軍中最為神秘的獨立師主將,而自己,也成為了鎮北軍中的第一將。
外人都說自己父子是運氣好,黃忠自己也覺得自己運氣好,如果不是這樣的好運氣,碰到了馬強,恐怕自己早已失去了獨子了吧。
「將軍!將軍!!」
一騎快馬奔來,騎士手裡拿著電報遞給黃忠邊上的軍士說道「趙師長急電。」
「拿過來!火把靠近一點!」
黃忠接過電報,然後湊著火把看了起來。
「張郃恐將夜襲,將軍小心...哈哈哈!」黃忠撫須大笑,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居然需要這些小輩來關心自己的安危。
「游騎可有異常?」
大軍行軍,必派游騎於四周,除非是地勢險要,無法派人查探的地方,否則沒用哪個將軍敢什麼哨騎都不派就黑著眼睛往前走。
「並無異常!」
「嗯,趙師長擔心張郃會來,倒也是一片好意,讓無極回電,就說我知道了,讓他按照我的軍令,準備明早的戰事。」
「諾!」
「biu~~~」
一聲悽厲非常的哨箭聲從遠方傳來,聽這聲音,似乎還很遠,但黃忠依舊面色一沉,這個聲音他很熟悉,是草原民族特有的用於圍獵的骨哨箭。
「biu~~~」
「biu~~~」
「biu~~~」
驚恐的一幕出現了,隨著這一聲箭響,四面八方都出現了哨箭的聲音。
被包圍了??
「什麼情況?」
「不要慌!結陣!結陣!!」
「車馬快點拉過來!結陣!!」
第一軍各部聽到這些哨箭聲,立刻開始收攏結陣。
「我們的游騎哨兵呢?為什麼沒有任何消息傳遞過來!」黃忠氣的發須皆立,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大聲吼道「以我為中心,結陣待援!!」
哨箭聲越來越近,黃忠聽著這由遠及近的哨箭聲,也明白了為什麼游騎沒有傳回消息。
這些四面八方的騎兵,顯然是分了多路兵馬後繞了遠路而來的,黑夜之中,善於騎射的匈奴騎兵戰力無疑得到了加成,而困守軍陣的第一軍,只能被動挨打。
不過也多虧了這些騎兵又分兵又繞路的,使得他們無法快速攻擊,這給第一軍布陣贏得了時間。
「把火把丟到遠處,不能敵暗我明!」黃忠一邊聽著哨箭聲,估計著敵軍的距離,一邊吩咐孫康去將草地點燃。
哨箭越來越近了,終於,第一支箭矢從黑夜中的半空落了下來。
「啊!」
「盾牌!盾牌!!」
「弓弩反擊!」
「戰!戰!!戰!!!」
黃忠手持大弓,不時的順著箭矢來的方向射箭,月光照耀之下,遠處可以隱隱約約看到無數騎兵快速奔馳,這些騎兵圍著結陣的第一軍來回放箭,看著這個數量,黃忠猜測張郃恐怕把所有能調動的騎兵都調動了。
「這張郃...用兵居然如此狠毒!」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孫康按著頭盔,有些不知所措,現在四面八方都會下箭雨,拿著盾牌都不知道怎麼擋。
「趙師長既然猜到了張郃會來,一定會出兵的,堅守到天命,只要他們不敢沖陣,就靠這樣的攻擊,打不垮我的第一軍!」
孫康點了點頭,下去讓各營依靠糧車堅守,而在外圍的張郃,看著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第一軍軍陣,心裡比黃忠還要著急呢。
他在入中山國後,就派出了數百人做為探馬,最遠的甚至放到了巨鹿,因此當黃忠軍一出動,他就得到了消息。
他這次帶來的不是一直在和趙雲交戰的那一萬騎兵,而是帶來了兩萬五千騎兵,他把高覽等人手裡的騎兵也都要了過來,目的就是為了殲滅鎮北軍的第一軍,殺死鎮北軍第一將黃忠!
可已經這樣圍射快一刻鐘了,對面除了時不時的弓弩還擊,連慘叫聲都沒有多少,這到底有沒有效果啊?
「將軍,我看可以用火箭!」
邊上有人提議說道。
張郃眼睛一亮,笑道「說的不錯,傳令!換火箭,點亮整個戰場!」
匈奴騎兵開始準備火箭,黃忠拿著望遠鏡看的清清楚楚,立刻明白了張郃想做什麼。
「電報站搭好了嗎?」
「搭好了,已經可以發報了。」
「發報給趙師長,讓他速速...不,讓他小心前來,路上張郃還不知道會不會埋伏。」
「諾!」
無數的火箭從天而降,如同美麗的流星雨,雖然這些火箭的穿甲能力很弱,殺傷力不強,卻很快讓張郃可以看清楚黃忠軍的狀態。
「讓沖騎準備,聽我指揮沖陣!」
張郃當然知道光靠騎射是不可能打敗第一軍這樣結陣的步兵部隊的,只有騎兵衝擊,將步兵軍陣衝動,才能一舉掩殺,實現殲滅第一軍的戰略意圖。
「東南角,攻!!」
「嗚~~」
號角聲響起,黃忠敏銳的判斷出張郃是要衝陣了。
肉搏戰開始了!
「殺!!」
噗嗤!
哐當!
匈奴人的第一次衝鋒,就極為強勢,超過三千騎兵,整整十個波次的衝擊,讓第一軍壓力倍增,最後孫康都親自上陣,舉著長槍刺死了數名匈奴騎兵,這才在付出超過三百人傷亡的代價下擋住了這一波沖陣。
看著退回來的匈奴沖騎,張郃再一次下令。
「西北角!攻!!」
「嗚~~」
號角聲再次響起,坐在地上直喘氣的孫康看向西北方,覺地手都在顫抖。
這是生死搏殺,每個人每一招都是拼盡全力的,除非是像黃忠、趙雲這樣的絕世武將,正常人沒幾個能堅持作戰超過一刻鐘。
不信的人可以試試看,不用多的,用你最快的速度揮拳一刻鐘,保證你會累的都不如狗。
這也是為什麼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說的可不僅僅是士氣,軍士是人,會累的。
「黃將軍去西北坐鎮了,讓孫軍長你立刻重新組織防禦,敵軍一定還會來沖陣。」
「援軍要是再不來...這一次真的要全軍覆沒了。」孫康低聲喃喃了一句,然後站起來呼喝著軍士,讓軍士將屍體堆起來做為防禦陣地使用。
什麼?你說著侵犯人權?
你丫的去告我啊!
張郃也拿著望遠鏡,不斷的調整各部的作戰,又過了一刻鐘,他再次命令在西南角的沖騎進行沖陣。
「殺!!!」
「對,就該是這氣勢...等等?」張郃猛地回頭,這喊殺聲怎麼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
一騎從月光之下飛出,只見那將,銀甲銀盔,面帶惡鬼面具,坐下白龍馬,手中涯角槍,在星月的照耀之下,如同神將一般。
「趙...趙雲??」
只見趙雲銀槍一擺,穿插而過,等他戰馬飛奔數個身位之後,他剛剛穿插而過的那些匈奴騎兵才搖搖晃晃的倒了下來。
???
你丫的還是人嗎?
接著,一隊隊同樣頭戴面具的騎兵從月光之下沖了出來,在他們的統帥帶領下,直直的沖向張郃所在之地。
此時,在軍陣中的黃忠搖了搖自己因為拉弓太多次而發酸的胳膊,看著對面的異象,笑道「子龍這小子,終於到了。」
「張郃,拿命來!」
趙雲一人一騎,直衝張郃中軍,由於張郃的騎兵都派到了前面在進攻軍陣,此時的張郃身邊不到千騎,倒真的是最薄弱的時候。
趙雲這一路,殺每個人從來不用第二招,槍法之快,之准,到現在衣服上都沒有一個血點,簡直就是在拍電影...等等,拍電影是什麼。
「殺!」張郃提起自己的長槍,他和趙雲也交手過數次,他對自己的武藝很有信心。
自己一定能撐二十招!
鐺!兩槍相交,兩將騎的都是良駒,對於戰馬來說,可不光光是能跑能馱,還要會打。
只見趙雲和張郃在馬上你一槍我一槍,兩人的長槍都是精鋼打造,在二人的手裡卻舞的和軟木棍一般,都成圓形了,而胯下的戰馬也不客氣,你踢我一下,我咬你一下,都是良駒馬王,那是誰也不讓誰。
其他人想來救,卻被背嵬騎兵一一攔下,在單兵對戰的情況下,張郃帶的匈奴騎兵根本不是趙雲的背嵬軍對手。
「蛇盤七探!」
張郃一聽趙雲這一聲吼,再不猶豫,將長槍對著趙雲一丟,勒馬就跑。
現在天下誰不知道鎮北軍趙雲的蛇盤七探槍一出,無人能生還,誰再和你打誰孫子!
「張郃,你還是不是男人?」趙雲沒想到張郃來這一招,一槍撥開張郃丟來的長槍,然後氣的大罵。
「有本事你給我買女人衣服啊!」張郃抽出寶劍,格擋了幾下其他背嵬軍的攻擊,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中!!」
這時,一聲極為渾厚的聲音從第一軍的方向傳來,張郃心中暗道「也不知道是誰又要倒霉了。」,卻突然感到胯下戰馬猛地一沉,然後自己就被甩到了地上。
奔馳的戰馬,還穿著一身盔甲,這一摔,差點把張郃當場交代了。
張郃顫顫巍巍的轉過腦地啊,卻看到自己的戰馬屁股上中了一根巨大的箭矢....這...應該是弩吧??還得是十石大黃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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