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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鄔堡?有個毛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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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

耿武好奇的看著一隊獨立師的軍士推著幾輛小車過來,隨後也不知道是從誰家買來的一口棺材被打開,一袋袋黑色的粉狀物被倒了進去。

這東西就是天雷?

「擊鼓再戰!!」劉大等這隊軍士準備好,揮手喊道。

「吼!吼!吼!!」

依舊是飛石先行,只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換成了城門方向。

「先離開這,等他們上來再來!」耿喜看到投石車對向自己,轉身就跑,他剛剛可是看見了這玩意的威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

「那好像是撞車!」逃到邊上一個箭塔上的耿喜聽到有人喊,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撞車一樣的車輛被鎮北軍推著往大門放心來。

「快!準備火油,等這撞車到了就燒了他!」

沒等火油準備好,耿喜就看到鎮北軍點起了火。

不用你燒了,我自己先燒。

「這鎮北軍腦袋壞了?」

「轟!!!」

一聲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將耿喜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等他定下神來看,看到的卻是自己的鄔堡城門被一股巨力撕的粉碎,硝煙散去,數不清的鎮北軍涌了進來,那些已經被嚇傻來的耿氏族兵連怎麼反抗都忘記了。

同樣被嚇得瞠目結舌的還有外面的豪強代表們,他們看著比自家鄔堡堅固不少的耿家堡就這樣被炸開了大門,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鎮北軍攻打自家的場景。

對抗鎮北軍...絕對是死路一條!

「殺!!把官兵打下去,他們進了堡,你們的父母、娘子、孩子,沒有一個能活!」反應過來的耿喜一邊揮舞戰刀讓族兵反擊,一邊大聲呼喊著威脅其他佃戶、族人。

「放下武器!繳械不殺!!」

「只誅罪首,余者不糾!!」

仿佛在回答耿喜的話和其他人的疑惑,鎮北軍軍士齊聲大喊,讓一些本來準備上前抵擋的佃戶、族兵都失去了再戰的理由。

保護家人?對方是官兵啊,帶隊的還是我們耿家堡公認的未來家主,怎麼可能會做殺光族人的事情。

保護田地和宗族利益?拉倒吧,那和我這個佃戶有什麼關係啊,要是平日和鄰村械鬥也就算了,現在可是會死人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愚忠的佃戶和族兵,這些人一邊亂喊一邊揮舞兵器往整齊的鎮北軍陣沖,如同飛蛾撲火,掛在了冰冷的長槍戰戟上。

「父親,快住手吧!不要再死人了!」耿慧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耿喜的身邊,一把抱住了耿喜。

「不可以!耿氏不可以滅亡在我手裡,不可以!!」耿喜掙脫開來,大聲叫著,下了箭樓,揮著刀殺向了鎮北軍士。

「噹!」

一箭飛來,撞飛了耿喜手中的刀,耿喜呆呆的看著來到了自己面前的耿武,耿武放下手中弓箭說道「叔父,你敗了。」

「為什麼...為什麼啊!!」

耿喜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哭著喊道「這是耿家堡啊,是你的家啊,你怎麼可以不要家了,怎麼可以不要宗族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看著哭的和個孩子一樣的耿喜,耿武心中百感交集。

「叔父,我正是為了宗族,為了這個家,才要這樣做,我真的想做一個孝順的侄兒,但我不能看著我們耿氏因為你走到絕路!」

耿喜紅著眼睛,抬頭看向耿武,指向了身後一個方向說道「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我耿喜心中只有宗族,而你呢,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出賣,你在出賣你的族人,出賣你的父老鄉親,以此來換你腰間的官印!耿武,你還是不是人啊!」

「叔父!!你清醒點!讓族人送死的是你,不讓族人過好日子的也是你!鎮北清田令對族人是好是壞,你心裡難道不明白嗎?

宗族,不是只能抱在一起,分散開,也是宗族!只要還有這個耿家堡,還有那些牌位,這依舊是我們巨鹿耿氏的根!

要說不是人,為了私利的你才是真的不是人,我都告訴你要攻打左牆,你居然還不讓族人撤下,還讓那些孩子上城牆,你這是讓他們送死啊!!」

「叛徒!叛徒!!」耿喜大聲的喊著「我要去見祖宗!我要去見你爹!我要在他們面前告你的狀!我要讓他們知道,讓耿氏斷絕的不是我耿喜!是你!是你耿武!!」

說著,耿喜猛地起身,對著邊上的一枚石彈就撞去,耿慧大喊一聲「爹!」,想伸手去救,但哪裡還救得到。

耿武看著撞死在石彈上的耿喜,半晌說不出話來,唯有耿慧的哭聲飄蕩在耳邊。

耿喜死了,戰鬥也結束了。

本來就沒多少鬥志的耿氏族人和佃戶紛紛放下了兵刃。

耿家堡的戰鬥並沒有死傷太多人,戰後清點,加上耿喜也不過死了二十多人,鎮北軍只有少數幾人被流矢射傷,養養就好。

早已等候多時的清田工作組終於走進了耿家堡,開始對耿家的田地進行清點,並且對百姓進行重新編戶。

——耿家堡大殿

耿武看著已經穿上了孝服的耿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耿家...就交給你了。」耿武半晌後,才開口說道。

「文威,父親生前就和我說過,耿氏未來家主是你,現在父親去了,耿氏家主的位置自然還是你的。」

「叔父的死...我有責任,這一次又死傷了這麼多的族人兄弟,我哪裡有臉面去面對他們啊。」耿武苦笑的搖搖頭說道「而且,你並不比我差,我記得當年我們一同在洛陽求學,你總是能想到辦法賺到錢財去楚館瀟灑,你的身邊,也總不缺朋友,我想,帶領剩下的族人們這件事上,你一定做得比我好。」

「文威,我爹的死和你沒關係!耿家需要你啊!」

「吾意已決,無須再說,日後我耿武也不會進耿氏祖墳,省的日後到了地下面對此次慘死的族人。

另外,鎮北將軍雄才大略,袁紹絕非他的對手,幽州的劉虞婦人之仁,早晚會被送去平原,鎮北將軍一旦占領河北,就有了昔日光武之勢,耿氏的未來,當和鎮北將軍綁在一起,萬不可起二心。」

說著,耿武再看了一眼這個大堂,決然的往外走去。

大堂外,上千的耿家堡百姓正在排隊編戶,不久的將來,他們會分到田地、農具和種子,甚至可以免費租借到牲口,結束幾百年來的佃戶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而耿氏族人,也會逐漸散於各地,倒是真正達成了宗族開枝散葉的目的。

耿家堡的戰事結束,劉大帶著軍士也離開了,豪強們也紛紛告辭,準備回去將看到的一切轉告族老,讓族內儘快定奪。

耿武讓豪強們來觀戰的目的算達到了,親眼目睹耿家堡被天雷術炸開的豪強們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最少,在場的人都失去了。

本來依為屏障的鄔堡,在鎮北軍面前,就好像是一個笑話。

鄔堡...有個毛用啊!

當鄔堡不能再保護他們的安全,面對血淋淋的死亡威脅,這些在酒席間一個個鐵骨錚錚的豪強,一個投的比一個快。

當然,面對馬強的政策漏洞,他們大都選擇將族產田地放在核心族人的名下,讓其他族人和佃戶去領分田。

這樣的操作固然使得豪強們的核心族人獲益匪淺,但和激怒了其他的族人,因此內訌械鬥死的人比這些豪強對抗鎮北軍死的人還多。

原來族老一聲令下,族人奮勇向前,不畏生死的場面短時間內,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但也不是沒有死心眼的豪強,覺得可以依靠自己的鄔堡抵禦鎮北軍的鎮壓。

面對這些頑抗的豪強,火藥和鋼刀會告訴他——時代變了!

巨鹿的耿家堡事件馬強一直在關注著。

當得知耿家堡被攻破,工作組入駐開始清田編戶後,馬強立刻招來了賈詡。

「我看耿家堡的事情很有必要宣傳一下,從現場反饋的信息表示,那些大族的族人大都並不反對清田和分田,他們其實也是土地兼併的受害者。」

賈詡一聽就明白了過來。

「明公,冀州不比我們平原,我們平原的掃盲工作已有一定成績,不少百姓家中都有能段文識字的人,我看可以編一段童謠進行傳唱,好讓各地百姓知曉我們的政策。」

「童謠?」

賈詡眼珠一轉,說道「這新年轉眼就到,我來編一首,明公你且聽聽看。

過新年,過新年,今年不比往常年,鎮北軍來到了,又分糧食又分田!

分新田,分新田,分了新田過大年,鎮北軍來到了,食鹽好像不要錢!

不要錢,不要錢,早日編戶得輕閒,鎮北軍來到了,天雷一響鄔堡陷!」

「好好好!」馬強聽得眼睛都亮了,拍手叫好道「我看就用這首,立刻讓各地傳唱,還要在那些堅守的鄔堡前傳唱,文和有韓信之風啊!」

隨著童謠的傳唱和鎮北軍的雷霆出擊,各地分散堅守的鄔堡越來越少,一些互相響應想藉機奪城占地的豪強,當面對閒的發慌,兩眼發紅的鎮北軍時,也終於明白袁紹為何會那麼乾脆的西撤併州了。

冀州的清田開展之順利,讓荀衍和曹昂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說好的堅守鄔堡呢?說好的士族風骨呢?

怎麼一看到大軍出現,門開的一個比一個快了?

有的甚至還是內部的族人開的門,甚至還出現了族老被族人綁著送官府的事情。

當年那麼多人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怎麼到了馬強手裡就變得這麼簡單了?

荀衍想不明白,曹昂則是乾脆不想了,直接跑到馬強那去問。

馬強也想讓曹昂帶回給曹操,便解釋了起來。

「清田、編戶、分田,這些事情歷朝歷代都在做,而之所以歷朝歷代都做不好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做的時候,並沒有真正的為百姓著想。

先說編戶,為什麼之前百姓都願意寄託大族,逃避編戶?那是因為編戶後就有賦稅,有勞役,雖然不在編冊上不可能當官,甚至連進縣城都沒辦法,但和可怕的賦稅、勞役相比,這些損失算不了什麼,普通的百姓別說進城,有的一輩子村子也沒出去過,也就這樣過了一輩子。

而分田更是了,例如先帝,動不動就加賦稅,自耕農過的還不如佃戶,怎麼會有人願意度田、分田呢。

而我這次則不同,百姓清田、編戶、分田是可以得到利益的,那麼百姓就會自發的幫助官府去執行這些政策,那些受了損失的豪強說到底,只是少數人罷了,百姓黔首,才是真正沉默的大多數!

還是那句話,一戶哭總比一路哭好。」說著,馬強又拿出一份已經寫好的政監令遞給曹昂說道「其實我還準備在明年秋收之後,宣布永不收人丁稅,大漢亂了這麼久,正是缺人的時候,我還準備鼓勵生育呢。」

「可是...如此輕徭薄賦,如何能養活這麼多軍士官吏呢?」

馬強笑了一下說道「子脩,我做生意什麼時候不是最後大賺特賺的?你多看多想,自會明白。」

馬強也沒準備和曹昂解釋什麼叫工農業剪刀差了。

——河東

「多謝許先生美言,這是吾等的小小心意,還請許先生笑納。」

白波軍的首領郭太一揮手,數個軍士扛著兩口大箱子走了進來,一打開,整個屋內都充滿了珠光寶氣。

就是這珠光寶氣之中,又似乎摻雜了一點點的血腥味。

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這些珠寶都是怎麼來的。

但許攸不在乎啊,他看著這些珠寶,滿意的摸著鬍子笑道「郭渠帥,不!郭太守,從今日起,你我可就是同殿為臣了!」

「能為袁大將軍效力,是吾等的福氣,只是...董賊」

許攸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用上黨郡守、河東郡守兩個職位換來了白波軍最大兩個頭領郭太和楊奉的投靠。

而白波軍的另外幾個軍頭,如韓暹、李樂、胡才,也都拿到了雜號將軍的職位。

反正是白板官位,袁紹一點也不在乎。

白波軍的投靠使得袁紹終於能將從冀州帶來的百姓安置各地,同時整備兵馬,準備明年春耕之後開始對冀州用兵。

好消息總是接二連三,南匈奴的於夫羅再三考慮之後,開出了上郡、西河、朔方三郡的條件,袁紹也爽快答應了下來,分三郡給南匈奴寄身,算是正式承認了南匈奴在三郡的統治地位。

得到了好處的於夫羅也順利的說服了匈奴各部,各部準備聯合出騎兵三萬給袁紹調遣。

一時間,袁紹的局勢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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