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滅國道人(中)——萬字大更(2/2)
「軍爺,我什麼都沒想做...」
「可惡,你看我做什麼?還敢看!」木葉驚恐之下,猛的一刀砍翻了那漁夫。
「爹~」
「我和你們拼了!」
「漢軍快來,殺了他!殺了他們!!」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仇首聽著港內傳出的喊殺聲和煙火,嚇的急忙喊道「果然是陷阱,撤軍!快撤軍!!
到那邊列陣,漢軍馬上就會殺出來的!」
但仇首等了好一會,卻沒有等到他想等的漢軍,而是等到了抱頭逃竄的部下。
而跟在後面追打他們的也不是漢軍,而是一群手拿各種器械的百濟百姓。
這...什麼情況?
終於,一隊鐵甲軍踏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來,只見這些鐵甲軍扛著火槍,在竹笛的指揮下慢步向前。
同時在幾個百濟人的喊聲中,那些本追殺到港口外的仁川港百姓讓開到了兩邊。
「亂民!果然是有亂民助賊,不要怕,漢人只有百人,殺光他們!!」
仇首看著只有百人的鐵甲漢軍,心中大喜。
他之前就聽說了漢人不到百人,心想即使情報有錯,這一百鐵甲漢軍也必然是到百濟的漢軍主力了。
只要打敗他們,漢人必然不敢再犯百濟。
而且看軍械,這些漢軍雖然上半身穿著鐵甲,手裡卻只有一根不太長的短槍,更是連弓箭都沒有。
機會啊!
仇首翻身上馬,手持戰戈,大喊著一馬當先,帶領軍士往前衝殺。
「準備!嗶!」
啪!!
整齊的一聲排槍聲響起,仇首隻覺得胯下一股巨力將自己拋起,然後就摔到了地上。
因為兵力太少,這一百火槍兵只是排成了一排進行了一輪齊射。
但這一輪齊射已經足夠了,巨大的聲響,詭異的煙霧,看不見的攻擊方式和沖在前面的仇首的倒地讓衝鋒的百濟軍放慢了腳步。
其實如果這些百濟軍什麼都不管,悶頭往前沖,這一百火槍兵還真的不一定能擋住,畢竟火器的射速放在哪裡。
但這些百濟軍的遲疑,無疑給火槍兵第二輪齊射的機會。
「嗶嗶!!」
啪!!!
又是一輪齊射,又是那詭異的煙霧和看不見的攻擊,再一次一群人倒在了地上。
「妖術!是妖術啊!!」
「快跑啊,漢人會妖法啊!!」
「把王子救出來,救王子!!!」
亂成一團的百濟軍無疑宣告了這場戰爭勝利的歸屬,而看到機會的火槍兵隊官,則直接下令開始衝鋒。
近代軍隊的火槍齊射是最可怕的嗎?
不!
近代軍隊的刺刀衝鋒才是最可怕的!
在後世的清法戰爭中的卜卜山之戰中,為爭奪高地,法軍組織了軍士進行刺刀衝鋒,而守衛高地的清軍則是用火槍齊射反擊,結果卻被法軍的刺刀衝鋒殺得大敗,而這樣清軍用火槍,法軍用刺刀的情況,在整個卜卜山之戰多次上演,而結果也大多是法軍獲勝。
因為決定軍隊戰力的關鍵,永遠是紀律!
當百濟軍看到對面的漢軍不再施展那可怕的妖術時,還有點開心,一些膽大的軍士甚至回頭想反殺一波。
結果一撞面,這邊百濟軍長槍剛刺過來,就被一漢軍架開,然後肚子被另外一漢軍用刺刀一捅,最後被一腳踹翻。
配合默契且極講效率的漢軍用手中的刺刀教了百濟軍如何做人,一百近衛軍就殺的六百百濟軍屍橫遍野。
等仇首清醒過來時,看到的是五百多顆被砍下的人頭正在和自己對視。
「哇~~~」
「醒了?」
甘始聽到聲音回過頭,驚魂未定的仇首看到甘始那老鼠臉,叫的更大聲了。
....
「你就是百濟王子仇首?」
「你是誰?」
「呵呵,我是大漢大將軍派來的使者,你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帶兵攻打大漢的使團,上一個像你這樣做的,墳頭樹已經很高了!」甘始拍了拍仇首的臉,繼續說道「你帶了一千人,我這裡砍下來了五百三十二顆人頭,你給我都帶回去。
如果不服,就組織你們百濟或者整個馬韓或者整個三韓的所有兵馬到這裡來和我決戰。
來人,割下他的耳朵,然後縫在另外一隻耳朵邊上,省的他記不住我說的話,等縫好了,再放回去!」
「諾!」
「什麼?你們敢!我可是百濟王子!我可是百濟王子!!!」
「聒噪!堵住嘴,我去外面看看!」
「諾!」那軍士說完就一巴掌打過去,將仇首整個人都抽的懵逼了,接著再把一塊破布塞住仇首的嘴巴。
百濟王子?呵呵,我打的就是王子!
說不定哪天我還有機會打你們百濟王呢!
甘始走到外面,看到的卻是一副熱鬧的場景。
「排好隊!排好隊!想當兵包圍家鄉的都排好隊!
你們現在開始就是三韓義從了,那些米和布是你們的安家費,如果你們以後打仗有傷殘,我們大漢也會養你們家一輩子。
都排好隊!聽不懂嗎?看樣子等會得好好教教你們怎麼排隊了!」
「情況如何了?」
「道長放心,最少可以招募到三五百人,這裡的人壽命短,活過四十的都不多,大都是青壯。」
甘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招募好後加強訓練兩天,然後就安排守衛外圍,我們的人集中到港口,後面肯定還有大戰,我們的人要修養好精神。」
「諾!」
甘始又回頭到臨時的指揮所,督促發報員進行發報,讓青州方面的軍隊儘快啟程。
——青州青島
「甘道長又來電了,看來馬韓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指揮前置的段英此時已經到了青島,他看著甘始發來的電報,對旁邊的林海、張波、管承問道「本來你們應該七日後出發,不過軍情如火,既然甘道長如此焦急,你們是否能克服困難,儘快出發?」
這事情其實主要是水軍的問題,張波和管承低聲討論了一下,張波說道「使君,我們要走,主要是後勤方面容易出現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是一個軍一次性運到三韓才會出現,如果先運一個營過去,那肯定沒事,而且現在就可以出發!」
「一個營?」段英面具下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在林海的第七軍中,有一個營中可是新來了一名特殊軍侯。
「那就一個營吧,我來發電給大將軍,林軍團長,你推我去發報室。」
雖說段英是高官,但也不需要林海推啊,張波和管承等段英走後,立刻小聲說起話來。
「段使君這是要和林軍團長說什麼話吧?」
「你信不信,去三韓的先鋒一定是三營!」
「三營?我記得...」
「哎,畢竟是紅星五老家的,怎麼也不能一直看著他沉淪下去吧...」
「也是!」
——薊縣
「提前出發...哎,本以為只是借道,誰想到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發電給各高官,畢竟是要修改之前的決議。
等通過後發電各部,遼東作戰啟動時間修改為三月二十五日!」馬強刷刷刷寫下一份電報,遞給了邊上的盧毓,
「諾!」
——青島
「好了,大將軍和軍委都通過了,三月二十五日你們出發,務必要在二十九日到達仁川港!」
「諾!」
此時的青島港,已經是百船雲集,很多商賈的貨船都被徵用在這裡等候命令。
因此,軍隊的異動也很快傳開了。
「快,快去平原報信!軍隊開始行動了,是去三韓的!」
「遼東要開打了!」
「朝廷要對遼東開戰了!鋼鐵股一定會漲!!」
嗯,經歷了關中之戰對股市的影響的商賈們,已經對戰爭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只要戰爭對我們有利,我巴不得天下戰火永不停息!
——平原
「啊~~漲了!真的漲了!!三個點,四個點...要漲停了,糜妹妹,甄妹妹,我們要發財了!」
看著從青島傳來消息後,股票一路高走的呂綺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在亂跳。
要知道,這沒漲一個點,就代表她的財富多了數萬錢。
準確的說,應該是她們女子商賈研究社的財富才對。
邊上的糜貞和甄宓對視一眼,眼中也全是興奮。
自從之前的股災後,她們就開始研究股票,又在北大招募了好幾個精通數學的學子幫忙,成功的在之前的關中之戰效應中大賺了一筆。
現在她們的女子商賈研究社子在股市裡的財富已經超過了五百萬錢,而最開始呂綺玲只是給了她們三百萬當本錢罷了。
要是董承知道這幾個小女子居然如此有錢,一定會腦血管都爆掉。
自己貪污的那十幾萬算了啥啊!早知道就給你們幫忙炒股算了!
「好了,回去吧,我們來平原算是來對了,這一波遼東行情最少會持續一個月,我們也乘機組建我們的船隊,我想要不了多久,船的價格就會漲起來了。」甄宓對二人說道,眼中寫滿了精明二字。
「嗯,我看還可以招募一些船匠,大匠我們招不到,一些小匠和學徒也行,三韓那邊多木料,我們到時候還可以在三韓那邊建造船廠!」
呂綺玲聽著面前這兩個妹妹在討論如何賺錢,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這錢怎麼來的這麼容易?
河北真的要和遼東開戰的消息也漸漸從平原繼續往四周傳,傳到了兗州,傳到了徐州,傳到了荊州,傳遍了天下。
——百濟慰禮城
肖古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仇首,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左邊長了兩隻耳朵,右邊光溜溜的怪物是自己的兒子。
「父王,父王啊!!」
「漢人...漢人竟敢如此無禮!!!」
肖古已經快氣的失去理智了,仇首是他的兒子,是未來百濟的王,更是他肖古的驕傲。
「大王,漢人太過強大,不可再戰了!」古爾雖然也對仇首這幅樣子感到有些悲傷,但他更知道現在不是仇首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百濟都可能要面臨滅頂之災的問題。
「我不管!!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們百濟的王子!!
漢人,我要漢人付出代價,來人啊,把趙南抓起來,我要殺了他!」
沒一會兒軍士就回報說趙南早已不知去向了。
「啊!!!」
肖古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
「傳令各部,加快腳步,我要親自出戰!」
「大王!」
「古爾,你不許再說話,你再說話,我就以擾亂軍心的罪名治你的罪!」
看著眼睛血紅的肖古,古爾知道自己不可能勸得動了,只能閉嘴。
「還有,派人送信給公孫度,告訴他,漢人的大軍馬上就要殺來了,如果他想活,就做好打仗的準備,最好是能派兵馬支援我們百濟!」
肖古雖然憤怒,但還保留了一些理智,知道現在最有可能支援自己的就是公孫度。
畢竟漢軍要是滅了百濟,下一個一定是遼東。
「傳令全國,凡是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男子,全部要從軍!」肖古又道「古爾,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們和漢人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了,你把你那可笑的幻想給我丟掉吧!」
「遵命,我的大王...」
「還有,讓吉宣也帶軍回來,斯盧那邊不用防備了,如果我們這次輸了,不需要斯盧,我們百濟也要滅國...」
「諾!」
肖古因為仇首的傷決定傾國反擊,他又派人送信給馬韓的其他各部,希望大家能借兵馬給他,同時派人到辰王箕濊處求援,希望箕濊以辰王的名義號召三韓各國一同反漢。
也因為這些操作,當肖古帶著近五千兵馬來到仁川港外時,時間已經到了三月二十八日。
「嘖,這麼多人啊...」
甘始看著仁川港外的百濟大軍,嘖嘖笑道。
「道長,新羅的兵馬距離我們只有半日的路程了。」
「好,讓趙火不用走的太快,我們擋住他們半日還是足夠的,別到時候走到了卻沒殺敵的力氣了。」
「諾!」
「吾乃百濟王肖古!漢使何在!!」
肖古穿著鑲嵌了珍珠的盔甲,騎著馬在仁川港圍牆外三百步處大聲喊道。
「站這麼遠?怕死嗎?」肖古回頭問道「你們的弓弩火槍什麼的打得到嗎?」
「太遠了,即使打到了也不會有殺傷力的,我們也沒有床弩或者火炮。」
「那貧道就讓他走過來點。」甘始仿佛在說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起身戰起,眼睛微眯,氣運丹田,對著邊上的人說道「派人喊話,就說他太遠了,我聽不見。」
邊上的軍士差點摔倒。
還以為道長有什麼神通呢....
肖古聽到對面說聽不清他說什麼,也是無語不已,但三百米好像是有點遠了,便在盾牌手的護衛下來到了一百五十步處。
「哎,要是他能走到城下就好了,手榴彈一起丟過去,總是能炸死他的。」
邊上的軍士都不知道怎麼回甘始的話了,您老怎麼不讓他直接在軍前羞愧難當,吐血而亡算了。
「貧道就是大漢使者甘始,百濟小王聽著,爾等屢犯天威,擅攻我大漢使團,已經是罪不容恕!
知道厲害的話,你就令你的部下放下武器,然後你自刎軍前,貧道也許會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不殺你的部下。」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你難道以為就你這點人,就能滅我百濟嗎?我百濟雖然國小,也有兵馬上萬,你漢國能有多少兵馬來我百濟?」肖古哈哈大笑的說道。
「我大漢要滅你百濟,和你百濟兵馬何干?」甘始一臉鄙夷的說道「你的上萬兵馬,在我漢軍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既然你不願意體面,那貧道就只能幫你體面了。
開槍!」
嘭!
一聲槍響,肖古驚恐的躲到了盾牌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嗯...什麼事都沒有。
他之前也是聽仇首說過漢人手裡有一種能發出巨響的武器的事情。
「怎麼回事?」
「還是太遠了...」
「哎,算了,就讓他多活兩天好了。」
「漢狗!我一定要殺了你!進攻!進攻!!」
肖古還以為之前的響聲是甘始故意發出來嚇他的,這讓他更加惱羞成怒,只想快點把甘始的腦袋扭下來當球踢。
肖古退回到軍中,把前線指揮權交給了吉宣。
吉宣雖然是新羅的叛將,但也是一名悍將,否則肖古也沒必要那麼保他了,他之所以叛逃新羅,據說是和一個女人有關。
「第一隊,進攻!」
「手榴彈準備!丟!!」
當手榴彈在攻城的人群中爆炸時,吉宣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攻擊方法,而且看上去即使是盾牌兵也無法抵擋。
「他們這種東西的攻擊距離很短,人也很少,用弓箭!用弓箭覆蓋!」
吉宣的確是良將,很快就判斷出對付手榴彈的辦法,開始讓軍士退下,用盾牌兵和弓箭兵在柵欄外八十步處排成軍陣進攻。
「道長,我們退到第二道防線吧。」
「我不懂打仗,以前營主就說過,專業的事情要聽專業的人,你們做主就好,我沒意見。」
甘始的不參與指揮讓兩名屯長都鬆了口氣,他們還真怕甘始瞎指揮。
畢竟和甘始比起來,他們的官職太低了。
「撤!撤到第二道防線!!」
為了迎接可能的惡戰,漢軍在仁川港建立了三道防線,第二道是以居民區為依託的防線,第三道則是碼頭的鐵絲網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