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黨爭(1/2)
與周公一同探討,轉眼間便是日落之際,任太虛看到天色已晚,這才才是退下。
帶著書童與周元平作別之後,任太虛出了小院,走在太學之中的街道上,任太虛也是第一次細看著這太學之中的風景。
到底是大梁朝的官學正統所在,處處顯露出不凡的文化底蘊。
一片梅林之中,一處亭閣之中之旁的石碑上,任太虛分明是看得清楚。
一首勸學的文章寫在其上,落款為青羊羅垣子!
此何許人也?
乃是前朝大文豪,有著文風滿傲雪,才情冠三仙的美稱!
世人都是稱其為羅仙人!
此人尤其是擅長寫賦,留下來三篇傳世美文,分別是,這都是當代文人學賦的必須經典!
若是真要說一個文壇地位,那就是堪比任太虛第一世的那位蘇玉局。
任太虛居然不知,這樣的人物居然是寫過勸學篇?
任太虛自然是好奇,於是停留在石碑之前,良久之後任太虛才是回過神來!
果然是佳文!不愧是羅仙人!
任太虛不由得有些驚奇,
不過看過之後,任太虛也是知道這片文章為何沒能流傳出去了。
雖然是勸學篇,但是羅垣子這篇文章之中有許多對於帝王將相的貶斥,將他們視作是世間的污穢!
羅垣子一向是認為學習並非是為了功名利綠,這文章之中也全是對於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個觀點的批判!
又是聯想到羅垣子一身都是未曾出仕,只是專心的研究學問,任太虛也是有些感嘆!
這樣的文章雖然是顯露出來了羅垣子高潔,但是無論是在哪一個朝代都是難以流傳的。
這石碑沒有被毀,倒是有些驚奇!
只是像羅垣子這般能看透世間的功名利綠的又是能有幾個人呢?
就在任太虛有些感嘆的時候,一個清脆溫和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卻不知道公子對於這篇文章有何看法?」
任太虛轉頭一看,頓時就發現一個風度翩翩,溫雅如玉,芝蘭玉樹的佳公子。
就在任太虛轉頭看著對方的同時,對方也是打量著任太虛。
看到容貌俊秀颯,器宇不凡的任太虛。
此人也是暗中驚奇,這樣的人物怎麼往常沒有見過?
任太虛身上的一股的清淨出塵氣息,如入世謫仙,更是讓此人心中多出了太多的好感!
任太虛微微拱手,溫和開口道:「鄙人袁州任太虛,還未曾請教?」
此人聞言,也是拱手:「汴梁城雍樂!見過太虛兄,以往卻是未見過太虛兄,兄台可是前來汴梁參加會試的舉子?」
任太虛聞言,也不隱瞞直接開口道:「正是如此,在下此來太學卻是為了拜見一位同鄉的長輩,剛要離去之時,在這太學一逛,卻是為這石碑吸引!」
雍樂聞言,頓時輕輕頷首,又是繼續問道了剛才的話題:「兄台既然是看過這石碑,卻是不知道有何看法?」
任太虛聞言,一陣思索之後,才是開口道:「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化,關盛衰之運,其生也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為。羅公雖然偏激高傲,但是性情如此,況且一生不出仕,為踐行其言語,品行自然是高潔,我深深敬佩!」
聽聞任太虛的言語,雍樂頓時喃喃道:「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化,關盛衰之運,其生也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為。」
越是咀嚼,越是覺得此句話有道理。
雍樂又是看了任太虛一眼,頓時覺得此人倒是有些文采,配得上這一副相貌。
不是雍樂又是哈哈一笑,開口道:「太虛兄既然是如此說,何苦前來參加會試?要知道羅公可是對於世間的功名利綠不屑一顧?」
「太虛兄若是想要追求羅公的境界,自然是但以效仿?」
任太虛又是淡淡的看著此人一眼,他知道此人的話語之中有些挑釁的意味。
不過感受到隱藏在周圍的幾道氣息,任太虛也是不生氣。
細嚼慢咽的開口道:「我推崇佛家的一句話,世間萬般事,自然萬般緣法,我敬重羅公性情高潔,一生踐行,但是卻不代表我想要過羅公這樣的生活!」
「羅公此般高潔,乃是一人之高潔!我之所求又是不同!」
「哦?公子何有所求?」雍樂開口道。
任太虛開口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以我看來羅公卻是落了下乘!」
「我等讀書人何有所求?功名利綠?世間俗物而已?我所求著乃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雍樂本來還想要看看這人究竟是能說出什麼,但是聽聞任太虛的言語之後,頓時一怔!
喃喃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不多時,雍樂回過神來,看著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只是身上的氣息更是出彩,更是顯得風采逼人的任太虛。
雍樂不知道此人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是否是真心?
但是就衝著對方的這一句話,雍樂頓時便認可了對方的才華!
同時他很清醒,知道才華是才華,人品是人品,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人很多!
別的不說,就是那個和羅垣子齊名,號稱是畫仙的歐元珏就是一個文采出眾,但是為了功名利綠不惜拋棄糟糠之妻的人渣。
正是因為像羅仙人這樣能夠獨善其身的人已經是少之又少,所以才是能讓後人敬佩!
隨著一陣沉默之後,雍樂才是開口道:「郎君志向高遠,讓人敬佩!」
任太虛淡淡的開口道:「豈敢,豈敢!」
看著任太虛的態度,雍樂似乎是知道對方不想和自己有所接觸。
他也是知道自己此前所說的話,卻是有些不妥,有些挑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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