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 姜子牙派散宜生出馬(2/2)
彼此遜讓行禮。
分賓主坐下。
鄧九公:「大夫,你與我今為敵國,未決雌雄,彼此各為其主,豈得徇私妄議。
大夫今日見諭,公則公言之,私則私言之,不必效舌劍脣槍,徒勞往返耳。
予心如鐵石,有死而已,斷不為浮言所搖。」
散宜生笑道:「吾與公既為敵國,安敢造次請見。只有一件大事,特來請一明示,無他耳。
昨因拿有一將,系是元帥門婿。於盤問中,道及斯意。
吾丞相不忍驟加極刑,以割人間恩愛,故命宜生親至轅門,特請尊裁。」
鄧九公聽說,不覺大驚:「誰為吾婿,為姜丞相所擒?」
散宜生:「元帥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孫也。」
鄧九公聽說,不覺麵皮通紅,心中大怒,厲聲言曰:「大夫在上!吾只有一女,乳名嬋玉,幼而喪母。吾愛惜不啻掌上之珠,豈得輕意許人。
今雖及笄,所求者固眾,吾自視皆非佳婿。而土行孫何人,妄有此說也!」袁洪在一邊冷笑,聞太師在一邊是想發表的,這散宜生好生高傲,不顧他聞太師再此,還說什麼姜丞相丞相的。
又聽散宜生道:「元帥暫行息怒,聽不才拜稟:古人相女配夫,原不專在門第。
今土行孫亦不是無名小輩,彼原是夾龍山飛龍洞懼留孫門下高弟。
因申公豹與姜子牙有隙,故說土行孫下山,來助元帥征伐西岐。
昨日他師父下山,捉獲行孫在城,因窮其所事。
彼言所以,雖為申公豹所惑,次為元帥以令愛相許,有此一段姻緣,彼因傾心為元帥而暗進岐城行刺,欲速成功,良有以也。昨已被擒,仗辜不枉。
但彼再三哀求姜丞相、彼之師尊懼留孫曰:『為此一段姻緣,死不瞑目。』之語。
即姜丞相與他師尊俱不肯赦,只予在傍勸慰:豈得以彼一時之過,而斷送人間好事哉!
因勸姜丞相暫且留人。
宜生不辭勞頓,特謁元帥,懇求俯賜人間好事,曲成兒女恩情,此亦元帥天地父母之心。
故宜生不避斧鉞,特見尊顏,以求裁示。
倘元帥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將土行孫送還元帥,以遂姻親,再決雌雄耳。並無他說。」
鄧九公曰:「大夫不知,此土行孫妄語耳。行孫乃申公豹所薦,為吾先行,不過一牙門裨將;吾何得驟以一女許之哉。
彼不過藉此為偷生之計,以辱吾女耳。大夫不可輕信。」
散宜生曰:「元帥也不必固卻。此事必有他故。難道土行孫平白興此一番言語,其中定有委曲。想是元帥或於酒後賞功之際,憐才惜技之時,或以一言安慰其心,彼便妄認為實,作此痴想耳。」
九公被散宜生此一句話,買出九公一腔心事。
九公不覺答道:「大夫斯言,大是明見!當時土行孫被申公豹薦在吾麾下,吾亦不甚重彼;初為副先行督糧使者,後因太鸞失利,彼恃其能,改為正先行官。
首陣擒了汝西岐幾位將官,而後又擒了姜子牙,不過被汝西岐眾將搶回。
土行孫進營,吾見彼累次出軍獲勝,治酒與彼駕功,以盡朝廷獎賞功臣至意。
及至飲酒中間,彼曰:『元帥在上:若是早用末將為先行,吾取西岐多時矣。』
那時吾酒後失口,許之:『土將軍,你若早破西岐,吾將弱女贅公為婿。』一來是獎勵彼竭力為公,早完王事;今彼既已被擒,安得又妄以此言為口實,令大夫往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