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二二之局 如是真實(2/2)
至於殊神韻、心情先生動用法力和第一擊完全相同,這是理所當然的前提。
感應無誤
心情先生變強了。
思索一陣,殊神韻目光落在應秀斛身上,若有所思道:「原來是到賢道友。」
諸天大能落諸於末拿本洲之後,同一層次的人物,亦有兩種命名之法。一種是以真實法號、姓名略作更易,如葉思田之于思采田,妙觀智之於妙智真;另一種卻是全用舊境之名。譬如心情先生之「鶴鐵博」。
應秀斛也是如此。
並且他在舊境中這「應秀斛」化名和諸天大能並無交集,無人識得此名這是其一;重新復活之後,應秀斛依舊是保持著當年五盛主之一的「應秀斛」之氣象,並未如心情這般,完成從「鶴鐵博」到真人的轉變。
所以,直到目前為止,「應秀斛」的身份依舊是一個謎儘管謎底只是極為有限的幾個人。
歸無咎目光一動。
這個名字,四葉草中所見,他並不陌生。
應秀斛明顯感應到了歸無咎的細微變化,若有所思道:「你知道我……」
歸無咎淡淡道:「只隱約知道閣下是九宗中某一宗的開派祖師。」
旋即又跟了一句:「可以確信,非是辰陽,原陸,越衡三宗。」
辰陽祖師是心情先生;原陸祖師麼,方才那二人的名號,極難說是巧合。而越衡宗和歸無咎因果甚深,若是越衡祖師,歸無咎必能提前感知。
應秀斛淡然一笑,道:「其實如今九宗之內,我所開門戶,與你們算是友盟。」
歸無咎聞言訝然。
因為心情先生分明於辰陽劍山及軒轅懷用力甚多。而以應秀斛不遜於心情先生的修為境界,竟未在紫薇大世界中發力,而是坐觀門下和自己行道不同。
應秀斛顯然明了歸無咎之意,只淡淡道:「我與心情道友不同,和下界道傳,再無因果聯繫。」
應秀斛旋即目光一轉,直視殊神韻,言道:「我這一門道術,知道的人並不多。神韻道友卻知道是我。」
殊神韻鄭重言道:「末拿本洲,內外懸隔。就算是打破了『無心映照』這一關,本人的神通、道術,能夠在末拿本洲之中改頭換面施展的,普天諸位同道加起來,最多也不過三種;其皆是極務虛的手段,脫離了神通性相的變化,方能做到。到賢道友你的『如是真實成就法』卻是一種。」
應秀斛搖頭道:「其實神韻道友你也曾利用類似精義,提升功行。我二人不過是效仿罷了。」
殊神韻立刻反駁道:「因事立業,借勢成就,條件過於苛刻。但一旦滿足,許多人就能做到。而到賢道友的神通立意即成,卻是非同凡響。」
歸無咎念頭一動,結合二人所言的蛛絲馬跡,倒是將應秀斛的手段猜測得七七八八。
殊神韻在末拿本洲的功行提升,有兩個明顯的歸因。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取三還一」,得到鏡珠,從此了悟紫薇大世界的內外真諦。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依次擊敗「五盛祖」,大勢蓄成。
此時應秀斛的特殊手段,明顯與此法相似。他二人功行雖遜於殊神韻、歸無咎,但是二對二之下若能堅持甚久打成平手,完成所謂的「真實成就」,那麼二人之道行便會因此緩緩上升。
或許斗得愈久,二人提升的效用便愈足。
因為心情二人對紫薇大世界領悟不若殊神韻和歸無咎,所以這種提升不可能達到和殊神韻、歸無咎等量齊觀的程度。但只要有明顯的提升,就是絕大的收穫。
歸無咎猜測的不錯這場二對二,是必然的一局。第一場一對四,以及損兵折將之後的陣法不全、「直言相告」,都是為了使這一場二對二變得合理,儘可能降低殊神韻二人提前發覺其中奧秘的機會。
這等於是心情先生和應秀斛的一場「試煉」。
等到其「試煉」出關,再結合其餘十人聯手,那麼勝算勢必會大大增加。
想通了這一切,再回憶二人先前和殊神韻獨斗時候的態度,歸無咎緩緩言道:「若歸無咎一直只是旁觀,此法其實並未發動。到賢先生所謂的『已然成立』,想來指的是這一場二二之局已然名實相契。只要此戰勝負未分,哪怕歸無咎現在退出,重回以一對二的格局,二位的蓄勢積累也不會中止。」
應秀斛罕見的一笑,道:「好推理。」
「天下道術,凡是務於虛玄之道者,皆是利弊相參。譬如某所持之『如是真實成就法』,若十二時辰之內二位奈何不得我,我與心情道友在末拿本洲的戰力,將增長五成以上。雖依舊不及神韻道友,但其實已經相差不遠。」
「相反,若二位能夠將我二人鬥倒,那麼我二人戰力回溯,反不如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