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域外之客 紫星之象(1/2)
歸無咎再三觀辨,確認三人的確非是自己熟識之人。
須知三人聯手,戰力與歸無咎相當,已然是極高的評價。此時的歸無咎若是全力出手,縱然臻至圓滿之上如束玉白,亦非他一合之敵;來上二三人,也是全然無用。
若無更重的砝碼傍身,縱將一部通貫真流的甚深經典修煉圓滿,也決難及眼前三人之項背。
眼前三人,實可推許為跨紀元而不世出的人物。
中間那人對著歸無咎定睛直視,徑直言道:「季兄有一法……」
他看似瞳光深淺變幻,看似最為玄奧莫測,其實卻是個偏急的性子。
左手邊那人微笑著伸手止住,對著歸無咎從容一拱手,打斷話頭言道:「在下季札。」
最右邊那人看似精力並不集中,卻也立刻接話道:「在下品約。」
一前一後,沒有絲毫間隙。
中間那人似乎對於自己話頭被打斷甚是不滿,愣了一愣,才十分勉強的道:「在下扶蒼。」
歸無咎微笑道:「在下歸無咎。想來島嶼內外一應虛實,皆在三位方寸之間。所以就不用多言了。」
「倒是三位于歸某而言的是初見,冒昧問一問三位根腳虛實,自何處修道立業,又因何隱居於此?」
季札、扶蒼、品約三人,聞言各自對視一眼。
季札略一沉吟,道:「道法既成,無所來去,超然於世俗之外。考本身履歷,似乎滴水不漏;但尋根過往,卻又了無形跡……」
歸無咎聞言不語。
這一番說辭,和時廣南託詞經文之說大同小異。
不料季札話鋒一轉,又道:「但我等仰觀星辰,俯察天地,神機默運已久。終於悟得一事。」
歸無咎面色不變,淡然道:「何事?」
季札道:「我等本非元初玄境之人,姑且可名之為『天外之客』。躋身於此,不過道術所系,因果未了而已。一旦功成,此地如夢幻泡影,自然不再流連。」
出此言之時,不但扶蒼眸中光華異常銳利,就連看似漫不經心的品約也認真了三分,似乎在仔細觀察歸無咎的反應。
歸無咎尚未回應,季札已擺了擺手,嘆息道:「二位賢弟不必如此。你們還看不出來麼?這位歸道友開門見山便有此一問,顯然他自己早已了悟,只是在考較吾等而已。」
扶蒼聞言一驚,立刻問道:「歸道友入境幾時?」
歸無咎微笑道:「入境未久。」
扶蒼、品約聞言默然。
他三人感悟此境玄機,前後約莫五十年上下,方才明徹因果。所謂「未久」,想來至多也不會超過三年五載。
唯有季札,依舊是淡然以對。
但若是他們知曉歸無咎入境不過三日,且不止是「自知本來」,其實連身在幻境之前的一切本身記憶一體俱在,進入元初玄境便如同旅行一般,想來就是季札,也難以保持鎮定。
歸無咎自己當然不會說破。
只是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採擷神通的這方秘境,竟然非是自己獨享,甚或有域外之人,也是兼行此道,委實是一件奇事。
歸無咎道:「想來是季道友對時廣南道友托以卜算之辭,言道他此行必成,才令其信心不疑。三位寄居於這太華島,終不至於只是因為此島中這座火山有禁陣隔絕之效吧?」
季札笑道:「自然不是。」
扶蒼立刻道:「大家開門見山。既然明悟本來,那麼歸道友的目的自然與我三人相同其實與世間一應近道修士俱都相同無非是為了求得有緣弟子,印證破關之法而已。所差別者,不過是我等之目的更加明確。」
歸無咎微微頷首。
扶蒼續道:「歸道友或許並不知曉。對於我輩而言,這『一飲一啄』的緣法之玄,不但不能得其定準,反而是愈發飄忽了。若是因循舊法,區區三次機會,能夠得到合緣之人,委實渺茫。」
「季兄來到此地最早,參的一法,能夠破解玄關。只是此法須得四人合力。如今歸道友尋到這裡,正是天作之合。」
這一番話,正是他一見面便想說的。
歸無咎道:「願聞其詳。」
那十六七歲相貌,看似天真爛漫的品約,忽失笑道:「扶兄你如此性急也是無用。無論是解析迷津,還是詮釋季兄的道術之濫觴,都離不開那手段。至少……也得等到明日凌晨。急是急不得的。」
扶蒼一怔,似乎省悟自己忘卻了什麼極為關鍵的環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