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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推果及因 金蟬脫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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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無咎在太華島內外漫遊數千里遠近,直至子夜方才回返。

此間陳設,一如昨日;唯有那小土丘的正中央,多出一件淺綠色的方口長頸壺。

四人道行來歷俱是非凡,雖然面臨大事,卻並未多出甚麼瑣碎關節來。一切盡在不言中,只是分坐東南西北,靜候紫星復現而已。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紫色星辰隱隱約約顯出一道虛影。

季札左右一望,沉聲道:「季某先來。」

又道:「一能生二,不啟不發。還請扶蒼賢弟激上一激。」

言畢之時,其身軀已然化作純粹白色,仿佛沐浴月華間的一道塑像。

歸無咎念頭一動,季札之言,其實透露出他所修神通是被動激發的一類,多半是防禦類型的神通。

扶蒼面無表情的一點頭,應聲便二指成訣,向前一刺。

這一刺看似平平常常,似有敷衍之意。但歸無咎立刻看出,這一刺厲害之極,神通起兆的一瞬,四維八方皆被封鎖,顛倒先後。論道術妙意,倒是和越衡宗的鎮宗之寶有些相似,只是規模不及而已。當今九宗近道境中,並無一位上真有這般修為。

或許唯有魏清綺、林雙雙踏步近道境後,方能與之伸量高下。

這一刺看似由點及面,其實無所不至。

季札玉色之身,已是避無可避。

果然,一聲極細微的脆響之後,季札之「身軀」徹底崩散,似化為十七八塊殘破的朽土,宛若塑像被打破。

但歸無咎神意鎖定,此「季札」並非其正身,不知何時已被替換成一道宛若塑像的分身。

其真正身軀,已然立身於數千丈之外。

而扶蒼的「定中一刺」反應之快絲毫不在歸無咎神識之下,法力聚攏,已重新錨定了季札真身,頗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此時只是演示神通的緣故;其實若是季札願意,此身藏形於千里萬里之外,也是尋常。

歸無咎卻知,除非季札逃出扶蒼神通起念之一瞬所籠罩的範圍,否則皆是無用。短短兩式交手,本應是季札演示其本命神通,結果倒是扶蒼的拋磚引玉之手,異常奪目。

倏忽之間,季札的「真身」也被追及。

此身隨之潰散,竟是化作一攤流水。

這同樣是一道分身。

舉目可辨,季札的真正「正身」,不知何時又飄忽至百餘丈外的某一處角落。

又是瞬息之後,第三道「身軀」又被追擊,擊潰。

崩散之後,成了一團若有若無的氣機。

可是此等演化分身的手段,總有盡頭。第四道「身軀」被擊潰之後,化作流星點點,碎屑千萬。隱約可見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似乎重新浮現在不遠處。

歸無咎心中一動。

方才季札四道身軀,看似真實無比,其實歸無咎一瞬間便辨明其只是幻身;此時這道朦朦朧朧、若有若無的身軀,卻反而是其真身。且歸無咎十分確定,季札的金蟬脫殼之法走到了終點,再沒有變化的可能。

可是扶蒼那一縷如電如蛇的劍光,卻不再追擊,而是嗡嗡亂轉,好似化作了無頭蒼蠅。

扶蒼「噫」的一聲,收了劍訣。

品約定睛一望,愕然良久,才道:「好神通。」

歸無咎亦道:「好神通。」

原來,那固形、液形、氣形、光形四重四重分身的抵擋,絕不是什麼花架子,而是一道奇異的「手續」,或說「過程」。季札的正身之所以看上去模模糊糊,並非其法力不足;而是其已莫名遁至扶蒼封鎮界域之外。

以歸無咎功力精,自然看明白扶蒼所立界域封印並未被暴力擊破;亦並未感受道一絲空間波動的痕跡。

其道理之精奧,就連歸無咎一時也暫未盡解,只是隱隱有所猜測。

扶蒼那一劍,已然是封鎮類道術的絕旨,其道境之後的威能,不在越衡宗鎮宗之寶之下。

連這一劍也能突破,同境界中一切封印鎮壓之法已是形同虛設,身懷此術,只要不是道行相差過大,已永無敗亡之虞。

同為「金蟬脫殼」,此法竟似較歸無咎藉助真幻間本身像的手段更加不可思議。

鬥法已訖,這一道神通照影,盡數被收納入綠色的方口長頸壺中。

季札身軀恢復正常,道:「接下來就輪到扶蒼賢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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