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嬗變轉折 大戰伊始(2/2)
但如此策略風險同樣甚大,因為未臻圓滿境者,縱然你苦心經營了如何驚世駭俗的手段,想要對圓滿之上最巔峰的二人構成一絲影響,怎麼看都十分渺茫。
另一種策略,是尋實力較弱者突破,五人聯手消耗之下,爭取將寧素塵或束玉白一舉擊敗,最終由穆暮、符凝錦、或雲千絕取而代之,如此一勝一負,差距止有百分之三,但卻事涉兩大陣營將來道境大能之多寡。
若是鬥倒兩位,且本陣營占定第三、第四的位次,未必沒有丟了頭名亦能取勝的可能。
就看雙方作何選擇了。
杜明倫、申思平等鷹目如電,南宮掌門、薛掌門卻相對較為從容。
幽寰宗申文宏,向著束玉白遙遙遁去。
真曇宗原隨風,卻是直往寧素塵而去。
杜明倫、蒲方輿二上真交換了一個眼色;元鷹掌門、施鳳楠真君,各自頷首,旋即神色如常。
一時之間,雙方都是類似心意
對方所謀也大。
所出對陣,作為敵手的視角來看,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將會挑敵方陣營中相對較弱之人下手。這一點雙方都想到了。果然,第一陣中迎戰者分別是寧素塵和束玉白。
但兩大陣營若是保持「鬥倒一人、略取三分」便心滿意足的態度,那大可精銳齊出,由穆暮、白新禪、符凝錦、尹九疇等人對付寧素塵,韓太康、游采心、雲千絕、沈湘琴等人對付束玉白,成功之望皆不算低。
可如今雙方都遣出意在歷練之人,而將精銳藏之於後,似乎其志不小。
原隨風來到寧素塵十丈之前,從容一禮。
此人身形,雖不若尋常修道人之頎長挺拔,但是觀望久了倒也耐看,仿佛天然有一種「順和」意味。
原隨風略一沉吟,十分懇摯的道:「原某之心念,唯『盡力一戰,無悔無憾』八個字。」
「這八個字,若是眼界高者看來,看似坦蕩,其實有信心不足、未戰先怯之嫌;更像是一種示弱之託詞。若真有決心,當以必勝為念。但是用在此間,原某人卻是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因為以寧師姐的道行命格,第一戰便落敗的可能性幾乎是零,縱然我方盡力施展手段,只怕也要等到第五位壓軸出場的師兄,才能搏一個勝負兩分的可能性。」
寧素塵微微一笑,道:「原師弟倒是個坦率之人。」
「你當然勝不了。」
「但是在勝負之外,你擬為宗門立下的功勳,顯然也非同小可。就讓我見識見識原師弟你的手段吧。」
原隨風面色微變。
他方才所說的一番話,的確都是肺腑之言,沒有一字虛假。但其真正用意和「變化」,卻不在言辭之中,而在言辭之外。
他的確是抱著傾力一戰的態度,未有一絲一毫取勝之奢望。
但若想當然的將其引申為原隨風無有功利心、抱著盡情享受的態度和寧素塵一戰,那就大錯特錯了。若寧素塵心存此念,便是隱然走進歧途。
所幸寧素塵明察秋毫,並未入彀。
原隨風食、中、無名三指輕輕一彈,三點橘色火光,寸許長短,隱然浮現。
「痛快!」
「痛快!」
就在原隨風即將出手之際,那一頭忽有呼喝聲傳來。
寧素塵、原隨風轉身一望,不由微感愕然。
就在原隨風說話的當口,理應「同時進行」的束玉白、申文宏一戰,已然分出了勝負。
申文宏不愧是幽寰宗的後起之秀,早已將幽寰正法修煉至「九變」中最圓滿的層次,其後更進一步,雖然未臻「極變」,卻也添加了許多損益變化。
但束玉白道行卻更勝不止一籌,一出手便是統合「景辰圖」與「火流書」互為牽引,暗藏無窮玄妙。以變生變,以變制變,完全碾壓了申文宏的神通手段。
示現於外的景象,似乎申文宏凝練成一隻縱橫百餘丈的白色圓盤,兼有雲氣之瑞、金鐵之堅,宛若穹窿一蓋,猛地鎮壓下來,聲勢十分不俗;但經束玉白三尺清光由藍轉綠輕輕一削,精神頓消。
就像是雲氣蒸圓的蒸籠蓋子忽然被揭開,內中所藏水氣忽然一涌散盡,徹底潰散無形。
圓盤雖散,清光未消,猛然擊在申文宏胸口,令其倒飛出去。
蒲方輿、杜明倫等見之,不顯欣喜,反倒覺得十分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