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各自出陣 止戰爭執(2/2)
但杜念莎足下所生震動之力,威力卻並未見減少。
又過十五息,第三擊。尹九疇只是伸出拇指,在瓮身輕輕一按。
第四擊……
第五擊……
尹九疇動作愈發輕緩,幾乎到了若有若無的境地。
到了第七擊上,終於看不見尹九疇的絲毫動作,那虛空生雷之法,完全可以自如發動!
正在此時,那防備杜念莎重手突襲的光罩,亦徹底縮小,最終化成一絲光點化去。
觀戰之人盡皆恍然。
難怪此法發動艱難,原來待其發動之後,等若多了一個額外的幫手,似乎不廢尹九疇本身一絲一毫之法力。如此尹九疇又可以騰出手來全力作戰,幾乎相當於多出了半個人的戰力。
不止如此。
眼力高明者不難看出,那銅瓮施展的「神通」,不發動則已,一旦發動,卻似烈油之上濺落一絲火星,斷然不是一時三刻所能停滯。換言之,就算是尹九疇鬥敗下場,這「虛空生雷」之象依舊能夠維持,為最後一位出陣者奠定根基。
如此法門,將增益顯在明處,可要較「半尺天棰」之法霸道許多。
墨天青心思靈敏,舉目四顧,卻見這一式出招後,歸無咎無意間一抬首;秦夢霖眉頭微蹙。心中暗道,是否是尹九疇此著較預想中厲害,杜念莎應對為難。
戰局之中,杜念莎見尹九疇護身光罩已去,氣機一振,便要出手!
但就在此時,穹宇之中清音浮動,躍然呈現在每一人的心神之中:「且住。」
赫然是東方掌門。
不止是參戰觀戰的諸位嫡傳,就連蒲方輿、杜明倫、薛見遲、元鷹、梅雪亭等諸宗真君,也都是相顧愕然。
琉璃天比斗,被中途叫停,可是有史以來的頭一遭。
諸永宸緩聲道:「前後映襯,增益成勢,乃是連戰之法必然策略。方才真曇宗半尺天棰之法,幽寰宗崎嶇歸一之法,乃至東方道友親自巧借大勢遮掩的越衡宗三門抉擇之法,皆屬此列。尹九疇此法雖更為務實,卻並未過限。」
東方晚晴搖頭道:「道友固知我之所指,不在於此。」
姜成鹿道:「若無實證,當令其盡情施展手段。」
東方晚晴道:「這並非是世俗律法,講究疑罪從無。此戰當保證絕對公平,若有漏洞,理當提前堵上。」
眾人聞之,大為驚奇。
唯有歸無咎、軒轅懷、秦夢霖等寥寥數人,似有神色變化,好似知道了諸位天尊爭論之因由。
尹九疇的「鐵瓮」法門,一旦點燃之後便能自如發動,隨機引爆威力巨大的裂空雷霆之象,甚至本人下場後亦不例外,這一層奧妙觀戰之人皆能識得。
甚至功行高妙如申屠龍樹之輩,更能隱約推算出這鐵瓮持續發動的時間,約莫在十二個時辰上下。
但這只是尹九疇所施法門的第一層奧義。
常人想像不到的是,經由此瓮施展的「裂空雷霆」,不但可以在十二個時辰之內隨機自發,更可以由尹九疇本人施法操控,額外增益力量。
前者上可以解釋為類似「半尺天棰」一樣的配合手段;但若尹九疇下場之後再行主動操縱之法,那顯然等於以二敵一,並不合規。
更絕的是,以四御門「有無四煉」的深密奧義,此瓮神通到底是隨機發動的,還是尹九疇事後再行操縱的,完全無法分辨。屆時就算某個瞬間其威力陡然增加數倍,其實也並非不可能。他只推說是此瓮自行發動的餘力,旁人卻也難以辯駁。
劍主季蒼生道:「你待如何?」
東方晚晴道:「其中幽玄,瞞得過諸位真君,卻瞞不過我等。為公平計,我四人各拈一點神意,深入瓮中,可觀虛實。」
季蒼生默然不語,諸永宸卻搖首道:「不妥。此戰理應完完全全交給出戰之人。不可加一絲外力。」
姜成鹿微微一笑,道:「東方掌門之議,原也並無不可。只是那銅瓮內殼之中,分明被尹九疇以一絲神意法力包裹成圓,精心護持,顯然這是其神通最精微處。若要窺視,勢必要刺穿此圓,對其造成干擾。」
東方晚晴驀然不語。
她自然也望見那銅瓮之內構成了一道精密結界。但是以她對四御門道術的理解,那銅瓮的真正精義,在其中的「混虛之象,打通有無」。以尹九疇的道術層次,並不需要一層精氣外殼將其裹住。
但此刻去問,他自然有千般藉口,言道是道術所必須,旁人並無證實或證偽之法。
就在微顯僵持之際,杜念莎朗聲道:「有勞東方掌門關愛。不過,依照舊法繼續比斗,本人並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