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元命律動二影合(2/2)
「本身是虛,玄音是虛;二影競合,澆築真實。由是,似能強化己身,開闢出一條奇妙的上進之路來。」
北澤侖、津雙焰等三人,面面相覷,如聞天書一般。
時丙西審慎言道:「若如此說……甘牧兄是已然奠定了上進之基了?」
同時暗暗思量,誠如陰甘牧所言,上進之路依舊存在,只是其法門別出心裁,與想像之中截然不同而已。那麼他先前的寂寥失落之意,又是從何而來呢?
陰甘牧搖頭道:「奠定上進之基?那還差得太遠!這玄妙的心意內景,自破境三日開啟,但並不隨著破境功成而消散,感悟修持,雙影競合之功,不知還要多久,方得圓滿。」
「這條路上,多半有大艱難,大恐怖。尤其是雙影競合之後的過程,更有特殊的負面情緒衝擊,其中直接蘊藏著極大的風險。對三位同臻此境之後,冷暖自知。怕是我輩也只能做一個開山引路之人;再進一步的功果,多半是無緣了。」
說到此處,陰甘牧目光一動,十分坦誠的道:「在破境之初,本人幾乎不能確定這奇妙感悟,到底是每一個破境之人必然經歷的路徑,還是某自己的獨特機緣。故而想令三位各自破境,再加以觀察驗證。但是隨著心意漸凝,某方才確信無比——這的的確確就是這方界域中特有的上進之道。」
北澤侖出神良久,消化陰甘牧言語,方才苦笑道:「甘牧兄突破極限,成就一番嶄新境界,本是大可慶賀有振奮人心之事。豈能因後路之難,而寡淡陰鬱如此?」
津雙焰連連點頭,立刻道:「還有一件大事莫要忘了。甘牧兄既然是第一個證得這新境界之人,那麼此境之名,當由你而定!」
陰甘牧一笑,輕撫手掌,眸中光芒微動,脫口而出道:「就叫『天玄境』吧。」
這命名之權,陰甘牧自是當仁不讓。只是他方才念頭微動,想要醞釀一個貼切有力的名稱,腦海之中就極自然的湧現出「天玄」二字,好似現成存在,提前擺在那裡。
津雙焰連連拊掌,大聲道:「天玄境……甚好!我三人也要加緊修持,爭取百載之內,相繼突破『天玄境』!」
北澤侖、時丙西,一同稱是。
陰甘牧目光閃動,又道:「還有一事。」
「雖然我等一意修持,不理心禪庭之事已久。但是隨著我等相繼突破天玄境,怕是難得清閒了。今日這一步,並不亞於當年心禪庭之於禪心宗。本門勢力範圍、上下規制、統御法門,皆當變異,猶如履之適足。門戶之名,尤不能與尋常修道門戶等同;當通傳其名,曉諭遠近,明證道之先。」
北澤侖聞言,精神一振,道:「是極。天玄境界,萬里皆在掌握。門戶擴張,制度變更,是應有之義。至於『正名』一道,依舊是由甘牧兄你來定!」
陰甘牧也不推辭,略一思索,道:「對內,則心禪庭之稱不變,此間發源之地,號稱『心禪祖庭』;至於對外宣示正名……就叫做『聖門』吧;出門立教,廣結信眾,又可稱為『聖教』。」
北澤侖三人一齊拊掌道:「大善!」
此間景象,自陰甘牧破境之時,歸無咎便遙遙觀之,一切盡收眼底。
其破境之速,已是大見驚奇。須知紫薇大世界中破境道境,時限總在數載、數十載、至數百載不等。三日功成,怕是前所未有。
而陰甘牧所言「元命律動、二影競合」之道,尤其匪夷所思。以歸無咎分身近乎道境巔峰的修為,從那無量絲線落下的景象中,也只能窺見是精純之極的實體氣機,摻雜了隱晦的時間之道。至於星流旋渦之內景,全然不能見到半分。
甚至歸無咎心中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判斷——無論自己是刺探陰甘牧之神意,還是降低本身修為,嘗試模擬其破境近道之路,皆不足以望見這「內景」。
這件事,只能是功行在近道之下的真人來做。
天玄境、聖門、聖教……
歸無咎心中,生出數個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