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來去匆匆難破壁(1/2)
一處荒原之上,一長一少二人相對而坐,中間鋪著一張三尺見方的錦席。蒒
看上去稍稍年長的那位,其實也是青年人的相貌,除了眼窩處有一圈淡淡的金色之外,姿容也可算甚佳;一身淡藍近白的袍服,頭上扎一塊太陽方巾。
而那稍稍年輕的那位,卻似未脫稚氣,唇紅齒白,同樣姿容不俗,且睫毛微卷,增加了三分嫵媚。
二人另有一顯著的共同點,耳朵似乎稍呈尖形,向上挺立。
其實這二人俱非人修,卻分別是元嬰、金丹境界的妖族修士。
至於二人之間的錦帕,其實卻是一方棋盤。只是棋盤之上零零總總的棋子,卻是木製三寸多高、頂端刻之以豐富繁複的獸首形象,顯然不是人道之中流行的任意一種棋類。
二人對弈有頃,年長的那位忽然身形輕輕顫抖了三下,面上也浮現出一絲淡金色的光芒,雙目轉為赤紅。
年少的那人一怔,連忙大聲道:「肖瑜師兄……你怎麼了?」蒒
年長的那位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擺手,緩緩道:「不礙事。」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面色似乎也恢復如初。
少年卻面露恍然之色,道:「肖瑜師兄你晉入了元嬰二重鏡……族中分配的九藥之數有所不足,以至於氣血逆亂。」
名為肖瑜的這位年紀較長的妖修抬首一瞥,訝然道:「你卻是有幾分見識。這元嬰境中的關竅,向來是不親臨其境不宣於口;想不到你晉入金丹境未久,卻是提前知道了。」
少年連連搖頭,道:「不是師弟的能耐。而是前些時日族中傳得沸沸揚揚,說是族中因為營設七大法陣的緣故,耗用甚巨,以至於削減了元嬰境至天人三境修士的供奉用度。順帶著也聽到了諸如『其餘日用也就罷了,九藥之數斷不可少』之類的議論;稍加留心,便知其義。」
肖瑜輕輕一點頭,旋即言道:「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對於龍族、鳳族而言,哪怕一口氣營造三五十座大陣,也自消耗得起;但是以我雲章一族的底蘊,營造七陣,消耗著實不小。尤其不美的是,大天尊所敕令建造的七座法陣中,其中一種融合材料,和族中十二種『石藥』隸屬同源,構成了衝突。」
這兩人,赫然是第二等妖族之中的雲章一族出身。蒒
年輕修士點了點頭,言道:「好在如今七座大陣俱已見訖,想來用度之數,也該當恢復了。」
旋即他抬首望天,看著這一片空明澄澈,似乎頗為失落的道:「族中如你我這般,想要看看這經營靡費極巨大的大法陣到底是何等威嚴風光;沒想到卻大失所望。並且還要在這荒無人煙的所在,虛度三載時光。」
肖瑜神色一正,正要接話;天地之間,卻驀然引發了劇烈的變化!
刺目光華,忽然自天中泛起。
好似隱霧濛濛,忽然轉為烈日當空,並且這轉折來的極為突兀。
肖瑜和年輕修士猛地抬首。
天中所見,並不是想像中的熾烈白色;正相反,雖然外間的光澤明亮已然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但是天上這一切變化的起點,卻是輕輕冷冷,既像是線條勾勒而成,又像是一方清澈深潭、光華明鏡。蒒
這是一隻巨大的圓盤,雖然目力所及不過三五里大小;但任何人一眼見之,都知曉其真實規模極為驚人,就像日月當空、不見其大一樣。
這圓盤緩緩轉動。
是時盛夏時節,其實頗為炎熱;但是隨著圓盤轉動,明光落下,一切都歸於冰冷,歸於寂靜,好似二人此身之所在,已是萬年冰川之內。這種由內而外的冷寂,委實是生來從未感受過的奇妙心境。
就像是……
時間、空間完全靜止。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一切恢復如常之時,肖瑜猛地一抖肩,面色歡喜之極,高聲道:「能見如此妙相,值了……」
那年輕修士欣喜之餘,眉眼見卻帶著一絲疑惑,小聲道:「肖瑜師兄。在那圓盤光影消散的一瞬,我似乎隱約看到了,其中依稀照見一個人影。」蒒
肖瑜一愕,撫摸下頜道:「是嗎?我卻是不曾留意。」
赤界,天明墨海川上。
數十位上真,已是一齊遁出自門戶之外,遙遙圍成半圈,觀看遙遠天上時丙西的身影漸漸消散,神情各異。
明顯諸真心境,也各自不同。
功行到了此輩這等境地,平時除了一味苦修之外,也講究心性調和,從容雅致,所以其生活並不枯燥。
除了琴棋書畫一類的娛樂之外,諸真之間,諸如賭鬥、辯論,也是極為常見。
至於賭鬥一道,最明顯也最直接的話題,就是繼費難之後,下一個功行臻至飛升之境的,將會是何人。蒒
聲望最高的自然是南宮伯玉,他與費難、鐵珂一貫是並駕齊驅,那兩人既然離去,第三個想來也輪到他了;並且第一個勘破無名界演化之「寬心禪」碑文的,就是這位南玉上真。
第二、第三、第四分別是陰甘牧、莫方評和三泊上真,只是三人差距不大,算是第二梯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