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兩分身方稱完備(2/2)
「二身相感——所感的不是方位氣機,而是一種冥冥中的高下之形,不受距離遠近和禁陣結界限制,在心中自然呈現。屆時令另外一具分身立地於界域邊緣,用向紫薇大世界傳訊的法門示形於星空,便能令你明知度數。」
「當然,其實此法也只是預防萬一。如果事先約定好了時間,觀察那照影擬象成形,應當是足夠的。」
南宮伯玉神色釋然,道:「再派遣一具分身麼?」
心意中略一玩味,感受良久,似乎琢磨到了一絲奇妙的味道,旋即自語道:「派遣分身固然是容易;但是否又有『新手』落下?」
一道棋局之上,「不必要的落子」之弊端,不單單是萬青冥處會受到影響,歸無咎這裡同樣也不例外。
到目前為止,歸無咎的道境分身,只往赤界之中遣出一具。麋
除非要將赤界之上的道術人文徹底鎮壓,否則遣出太多的道境分身,本來無用。如果不深入涉及此間道術,那許多近道境乃至元嬰境能夠做成的事,道境分身卻不能做成。
故而以輕重而論,分身戰力雖在他之上,卻只能算是一枚「輕子」。
按照南宮伯玉粗淺的感受,如果沒有其他目的,單單派遣一個分身過來,只是為了確保自己離界遨遊的舉動能夠成功,那麼這樣的落子,就暗藏著朝著反方向轉化的可能。
也不知道事實到底如何。
……
心禪庭。
令狐去病無名界之上的壯舉,可謂是驚世駭俗。麋
單單是以後來者身份悟道七日、一舉勘破兩關,其實就可以堪比當年鐵珂的立地飛升。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他還引動了「寬心禪」碑文的少許文字變化。
這樣一來,不單單是在尚處於悟道之中的數百上真中引起波瀾,就算已然勘破兩關,參與進天明墨海川之會的「功成之人」。聞訊也忍不住一撥又一撥的回返,觀看自己領悟的碑文,和「變異」之後的文字,有甚差別。
好在對於已然成道之人而言,卻是尚未構成影響。
這樣不可思議的功果,足見心禪庭對於此人的推重,大有先見之明。
且宗門之內,不能不有所表示。
不過年前陰甘牧飛升慶典,以及令狐去病的成道之會,已然大張旗鼓的舉辦過一回;如果這一回依舊是法會慶典一類,未免有疊床架屋之嫌,既再度興師動眾,也很難現出深意。
北澤侖等人商量之後,卻是做出了一個看似動靜不大、但意味深長的舉動——麋
將陰甘牧當年的修道故地,轉由令狐去病繼承。
其中的微妙之意姑且不說;單單只說在「形式」上,心禪庭四道門戶遙遙超出其餘,無論是所處地理方位緊要,還是所據靈機強弱,亦或者規模之大小、風景之幽盛。此四道門戶,當然就是原先陰甘牧、北澤侖、時丙西、津雙焰所具府邸之所在。
一旦承受之,身份的轉換,卻是水到渠成的事。
此時此刻,令狐去病自己,卻是獨立於空疏的銅殿之內,閉目思量。對於這裡的規模偉岸雄渾,似乎沒有任何異樣感覺。
出界之後數日,他心中確認明晰——自己的確是達到了那隨時可以破境飛升的關門,沒有任何障礙。
如果這個認識不錯,那麼冥冥中的後續「使命」,也應當自然烘托出來。
令狐去病自己判斷,這樣的「呈現」,絕不應當是外力點撥,而是內心的自然發現,所據之根本,除了「寬心禪」的道術之外,再無它物。另外一種較為極端的可能,就是復現於「內景心識」,另有奇變。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麋
為何尚未有呈現之兆呢?
這可不是隨意用「時候未到」來解釋的。因為當修道之人如果能夠明確判斷出「飛升無礙」,那麼就極有可能飛升而去。先前經歷巧妙轉折、參悟重重玄機達到的奇妙靈體狀態,豈不是付諸流水了。
思量良久,令狐去病忽然目光一亮。
卻見他的本身氣機,驀然出現了微妙之變化。
須知在成就近道境、「心元識海」之內、和「二轉靈體」契合的一瞬,為何渡過那精妙的「關卡」,令狐去病感悟氣機之後,卻是立刻將本身調整到和赤界本土修士氣血性相無異的狀態,這成就近道,方才能夠成功。
但是令狐去病並不習慣那樣的模式。所以在成就近道之後,他本人氣機,又切換回了自己一貫的空靈劍體,一直延續至今。
或許問題就在這裡了。麋
卻見令狐去病閉目沉吟良久,隨後身軀微微一晃,隨著一絲絲極細膩、極奧妙的轉化,其法身性相,又變成了赤界「本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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