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隨緣一卜無著意(2/2)
同時,也解決了木襄「此身空付」的困惑。
令狐去病十分認真的道:「我隱約感到,若如此行事,當得非常之妙。說實話,以時局推演之繁複,我並不相信這樣一條奇特的路徑,會是一道陷阱。」
木襄道心運轉,仔細思慮良久,竟也十分認同令狐去病的結論。
想了一想,道:「令狐道友的信心,大可如實傳之於師祖。想來師祖也會認真考慮。」
……
荒海地宮。
今日似乎有些不尋常。
除了歸無咎之外,秦夢霖、姜敏儀,黃希音,石墨,乃至魏清綺、荀申等他宗之客,九宗真君,隱宗、第一流妖族的長老、族主等人,也一個不差,一齊聚集於此。
人人均知,歸無咎與天外大能之競爭的勝負棋局,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今日歸無咎將要做出重要決斷;而決斷一下,各家勢力,將各自負有使命。
不過,內殿深處,依舊只有歸無咎和秦夢霖二人。
秦夢霖道:「什麼決斷之法?連我也不能提前宣示?」
所謂的重要抉擇,自然是令狐去病、木襄二人搬運之功如何運用的抉擇。答桉無非三種——那陰陽玉璧;無名界;或者什麼都不做。
以卜算之功而論,歸無咎的手段和秦夢霖在伯仲之間;歸無咎之劍心、秦夢霖之陰陽道非常法;紫薇大世界中其餘大勢力卜算之法的結陣統合。能夠用到的,無非是這三種辦法。
就連秦夢霖也想不出,歸無咎會如何另闢蹊徑,做這個最終的決斷。
歸無咎微微一笑,道:「提前說出來,就不靈了。」
閉目安坐,足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歸無咎忽然睜開雙目,自袖中一拈,劍氣流布,已是化作一枚銅錢。
歸無咎一身氣機快速收斂,仿佛化作凡人一般,澹澹言道:「正面朝上,是運那玉璧回來;反面朝上,是無名界;豎直落地,是無所施為。」
言畢,就將銅錢向天上一拋!
秦夢霖目中露出奇光。
若是旁人在此,勢必以為歸無咎眼前施展,只是一種「表象」;內里是精深無比的道術內涵。但秦夢霖卻看出來了,歸無咎是真的收斂了全部法力,也放棄了一切操控;真的就是最樸素的隨意一投擲!
這算是化繁為簡嗎?
還是最徹底的訴諸運氣?
歸無咎轉身和秦夢霖對視一眼。平靜道:「思慮良久,心中有些許模模湖湖的認識提煉出來,也不知對也不對。」
「今日之局,有三重忌諱,或者說陷阱。」
「第一重忌諱,是時。在某一個固定時限之前,若是未能做出決斷,那麼過去這個時限之後,無論做出什麼樣的決斷,都是錯的。其中陷阱之深,在於運轉何物回來的差別,並不是絕對。」
「第二種陷阱,是法。若是過於注重道術推演、卜算之道的結果,哪怕是聚集紫薇之力的演算,不生反噬之力;最終依舊會有一線陰差陽錯。正確的答桉,不可以法求之。」
「第三種陷阱,是意。若是存了對萬青冥如臨大敵的心思,將勝負之心看得太重,最終的結局,必然導致冥冥中的不利。」
「所以,思來想去,這是最合適的辦法。」
秦夢霖輕輕點頭。
不止是歸無咎所說的三點,她聽明白了;除此之外,更是領悟到了許多歸無咎並未宣之於口的言外之意。
不難想到,是歸無咎對於萬青冥這棋局之上的整體謀劃,有了一個認識。
其中真正的奧秘,只有等將來驗證,才能知曉。
歸無咎雖是未用法力,但是這一擲手勁卻大。銅錢飛到幾不可見,過了好一陣,才落了下來。
落在高台之前,一陣顛簸飛舞。
十餘息後,終於落定。
反面朝上。
歸無咎神色澹然,看上去沒有絲毫負擔,道:「就教令狐去病、木襄按照各自謀劃,取無名界飛升而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