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因果相承應無病(2/2)
然後以一息為界限,陰陽流轉,時時刻刻在星辰照影和人物虛像之間反覆變幻。
這兩人之底蘊根基,明顯又大大勝過了顯道、應元!
費難卻沒有絲毫的遲疑,目光所及,只落在左邊那人身上。
此人一身白袍,身量普通,面容說不出是柔和還是銳利;但是目光只消於人一接觸,卻又立刻給人以一種明澈如金鐵的奇妙感覺,似乎其指掌一動,便能粉碎微塵。
對於此人,費難絕不陌生——不但是荒海之上有所耳聞,更是經過大天尊之口隱約透露,自己一身道術機緣之由來,心印秘傳,皆自此人亡故之後轉承。
席樂榮。
如果方才忽然開拓視界的奇妙經歷,費難此刻必然要大大驚疑——自己早該想到最契合自己的「紫薇大世界亡去照影」,理應就是席樂榮無疑了,為何自己從未想到過?但是有了方才的經歷作為鋪墊,費難卻知這是一以貫之的。
方才自己連最頂尖之人物不在照影之內都沒有想到,更不會突破界限,想到這一層。
費難毫不遲疑,二影驟然一合!
這一念感觸,費難先是一怔;然後面上驟然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若非身在定中,幾乎忍不住仰天長笑!
一切對於此間破境法門是否構成拘束和負擔的擔憂,盡數化作流水,揮灑而去!
費難也從三泊上真處、以及採納了歸無咎分身打探到的消息,知曉了在赤界中諸位天玄上真看來,近道之後的修持,是極為驚險甚至悲壯的道途;其中關鍵就在於「二影競合」之後的時時存在的不諧於衝突。若不能成功走到道境終點,那麼後果實難預料。雖然沒有哪一位上真訴諸於口,但是不少人都猜到了,或許以各種慘烈的爆體、解體、散功之法亡去,是極有可能的。
但此時此刻,費難與「席樂榮」的照影一合,那傳聞中的衝突感竟是絲毫感觸不到,仿佛本來便是一身。不止如此,自己的道術秘傳翁然一散,譬如一味藥劑融於清水之中,竟是莫名和諧。
至於道術衝突,更是絲毫不存。
這境界的擢升,似乎是憑空成就,天然具備;好似原先這裡立著一人,是元嬰境的費難;而瞬息之後,已然換作了近道境的費難。儼然是「無法之法、不言之道」,並不因為成道快捷而有任何隱患。哪怕是自己身在紫薇大世界之中,完美成就,至多也只是現在這般境界,也不會強過一絲。
不但沒有衝突,更有許多好處。因那「席樂榮」的虛影與己身相合之後,不止是渾然無隙而已,更有一種「躍然自如」的微妙感覺……大致譬喻之,倒像是本身氣機之流動,天然敏感,具備了活潑的「智力」。這是一種和本人神意感應、道緣感應相互獨立的奇妙存在。
費難立刻敏銳的發現其用途——若是將這氣機「活潑如靈」的特性利用,同時將本人的神識與道緣感應攀升之極點,那麼幾乎可以令自己達到心意如神、仿佛前知的狀態,幾乎相當於效用略遜一籌的魔道聖典《金花玉蒂玄珠妙法》。無論修行還是鬥法,都將獲得極大的增益;似乎自己增進潛力、更進一步的門徑,也暗藏於此道之間。
破境嘗試,可謂是功行圓滿。
同時,今日也算是驗證了先前的猜測無誤——那就是以此法破境,效用到底如何,其實取決於你所合的主「影像」是哪一具,根基如何。
倘若費難今日不曾福至心靈、點破迷津,而是在那十具照影中選擇一具,那麼斷然沒有此時之神效。說不定自己的道途潛力,還要大大縮水。
費難暗自沉吟。
雖然那「界限大關」一旦被打破,出現了兩個頂尖人物之時,他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在「席樂榮」身上,完全不曾關注另外一人的存在。但是以他如今暢通的智識,不難猜到另外一個照影,當是李雲龍。
以李雲龍圓滿之上的修為,以為承道之基,卻也足夠了。尤其是他和南宮伯玉交談之間,隱約談及他所修赤魅族道術,似乎和龍族的路子一脈相承。具體行與不行,當有他自行決斷。
但是李雲龍照影只得一個,而南宮伯玉、鐵珂二人皆需破境的話,倒是尤有不足,尚且差了一人;需要費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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