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渡河棄筏終如意(2/2)
這是對手以一敵二局面之下不得已而為之,可以理解為消耗本源。
只要扛過這絕強的一招,那麼此人所負的氣運就將徹底消散,到時候哪怕是一對一,自己也將占據絕對上風。
一切都是電光火石之間。
剎那之後,兩方戰局立刻分明。
應對武鉉奚那一道灰色龍捲,本是處於防禦者的姿態。在其精微氣機耗盡洞穿之前,果然已經先一步將武鉉奚身化長戈的銳氣磨滅,令其宛如浮在半空,動彈不得;又如同醉酒,進一步積蓄攻勢,需要極長的時間。
但應對林弋的這一道困縛收斂、徹底壓制的手段,卻似乎並未建功;在這墨色龍捲縮小至三尺大小、幾乎將林弋徹底封印的一瞬間,林弋竭盡全力,自這黑色龍捲中點破一絲縫隙,然後從中逸出!
然後他消耗極巨的法身,氣機猛然一拔,恢復了圓滿之相。
而顯化為殘破狀態,猶如實體的兩道「龍捲」,一旦潰形之後便從天地之間悄然隱去,不留殘形。
林弋定睛一望,喝道:「道友敗了。」
清楚可見,雲無心身上所負嘉妙氣象,規模上在自己之上的氣運之力,已是徹底不見!
雲無心眸中光芒閃動,神色依舊如常;轉身一望之時,手腕一抖,兩道二指多寬的劍氣,分別攻向林弋、武鉉奚二人。
林弋雙臂一振,自信抵擋。
武鉉奚灰眸一閃,雖然本身麻木不仁,但是還算是神完氣足,加上身負玄武一族之天賦,對於這樣信手一擊,同樣也並不放在心上。
豈料「嗤」的一聲響,武鉉奚一聲慘叫,身軀自天中跌落下去。
數息之後,身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一動不動,死活未知。
而林弋的架臂一擋,同樣也似乎出現了微小的差錯。
好在他是入境最久的圓滿境界之一,在那劍氣近身的一瞬間,雖不知事先為何產生了誤判,但是對於本身和諧的違礙隨之湧現的一剎那,他沒有多想,最終加以避讓,以至於這劍氣未及要害。
饒是如此,胸前白衣染盡血色,看著頗為駭人。
死死定住目前之人,眼前這年輕人的形象似乎忽然變得陌生;又重新變得熟悉;再度陌生;如此反覆數變,最終和林弋心目中初見李雲龍、席樂榮等人的印象,莫名重疊。
直到此時此刻,雲無心才微微一笑。
沒有料到,將此身所負的「氣運之力」徹底化作一次性的實體加以用盡,方才開啟了他的圓滿之上大門。
大道微玄,妙不可言。如果是本身距離圓滿之上僅差半線,藉助一枚玄道果破境,未必是這樣的路徑;諸如馬援等人突破圓滿境界,便是實例。但云無心卻不同,哪怕他天資極為驚人,但是本人道術天塹,至多臻至圓滿之境。更上一步,其實有偌大差距。
而歸無咎一舉下了猛藥,將三枚玄道果之力投諸其身。
助力是大了,但也是莫名的負擔;最終不得不以得魚忘筌、渡河棄筏之法成道。
雲無心望了林弋一眼,微笑道:「世事無常。雲某所料,也未必全中。道友命不該絕,尤有將來,真是可喜可賀。」
林弋聞言。遙遙向下瞥了一眼,默然無語。
他是活了下來,但是武鉉奚畢竟未臻圓滿境界,和破境之後的雲無心差了兩層。沒有那一層臨機規避的感應,被雲無心一劍徹底命中,顯然是宣告殞命。
他和武鉉奚的緊密關聯,一是麒麟、玄武兩族舊交,二是格局使然,也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但是畢竟是曾上三十六子圖的人物,又是因自己而亡,一時心中也有些茫然。
雲無心卻是飄然而去。
在此界之中遊蕩一陣,本擬尋出界之法。
因為無論是他自己的意志,還是大天尊的安排,必然都應在突破圓滿之上這件事上,如今入境之目的,可算大獲成功。
但是頗為奇怪的是,在這秘境之中遊動許久,卻是未見出路。
以他更上一層樓的道心,仔細思量,忽然明悟了什麼;索性穩固心神,巡遊一界。約莫三日之後,在一座半山深谷之間,看到一個女子,道行境界似乎均未較自己遜色多少,獨自在山林中踱步。
雲無心心意微動,縱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