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四九五十初入境(2/2)
這一條路無法避免,令狐去病、木襄無論搬運何物,都會被冥冥中的力量引導進入這個方向,只在具體的利弊細節上略有優劣之分。
其中一個猜想是——
如果紫薇大世界和赤界融合,而赤界卻是萬青冥所創造。那麼一旦融合之後,萬青冥等於「部分創造」了這個世界;對於紫薇大世界的領悟知見就會加深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從而有助於其無情大願的實現;亦或者以這樣的方式,動搖自己「一界之主」的地位?
……
一個月後,距離心禪庭後山約莫一萬三千餘里的峽谷中。
荊柯立在背靠山壁的淺灘上,出神良久之後,悠然間抬首一望;然後身軀毫無徵兆的輕輕一搖晃,足下逆行八步,回到原位。
遠近千餘丈,天色陡然一暗。
就在天色暗澹的一瞬間,荊柯的身軀,似乎發生了莫名的錯位。好像剛才的「逆行八步」只是幻影,他的真身,其實如如不動。
這行走的八步,確實是荊柯的心神意識之觀想;但是不知為何,似乎觸動了什麼莫名的玄機,打開了鎖鑰;竟然將觀想中的精神,具象於現實之中。
在荊柯雙眸之中,眼前的一切景象瓦解、凝練,正反三度。
終於,眸中所見,不再是山谷,而是一片奇妙的雲天瀚海,星辰浮動。
荊柯微微一笑,成功進來了。
只用了十餘日功夫,他就完成了對於褚元方所留道術的成功改良,令自己遁入心元識海之中。
放眼望去,無形氣機玄音,浮沉泛起,只要稍加留意專注,抑或其自然遊走到近處,就自然化作星辰之相;而對著那星辰之相再度留意,就不難從中發掘出人物的照影。
但是和古往今來真正元嬰圓滿、功行增無可增,引動破境機緣來到這裡的人相比,荊柯卻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此間所有的「競合之影」與自己尚有一絲隔膜,不宜輕易與之相合。
不過正因為如此,反而給荊柯帶了了一種特殊的客觀、獨立的視角;似乎所有的星辰之影,皆是浮現於虛空之中。他對於這方「世界」,反而認識得更加清晰,幾乎能夠看到這世界的背影,和所有照影映照的路徑。
三大難關的第一關,已然渡過。
至於第二個難關,雖然荊柯眼下尚不能做到,但是他並不認為其中有不可阻礙的困難。所以,他可以暫時跳過第二個問題,去思考第三關。
假設自己已然凝成一具觀想將來成就近道境甚至道境的「本身像」,將如何投入其中?通過入心元識海、再從心元識海之中取出這一仿佛「鍍金」的過門,借用到競合之影的追逐、同化的特性。
最終以這個先驗的同化特性,繞過學習上的障礙。
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略微比劃了一陣,荊柯微微搖頭。
雖然此間能夠感受到自己法力神通的存在,但是卻不到氣機外鑠,構成實體的存在留存在心元識海之內。
其實有一種最終兜底的手段,就是藉助師尊歸無咎的力量。假設「第二步」推廣成了赤界中人人可堪修習的法訣,便可以藉助紫薇大世界和赤界之間的聯絡通道,將每人的「未來觀想之象」投送到紫薇大世界。
然後歸無咎凝練出與真人無異的道境分身,再一舉斬碎,就有可能製造出「競合之影」,為赤界中人所用。
但荊柯以為,這個兜底之法,絕對不是正法。
第一,如此事事需要師尊親力親為,不像是另立道術,倒像是另外一重層次的借法;只不過借法對象發生了改變。
第二,所成競合之影,如何確保一一對應,正為本人所得?如果一人所立的未來本身像,卻被旁人捷足先登,或惡意占據,那豈不是相當於舊法換了一種形式?
之所以能夠被稱為道術,那麼此法必須達到真正的獨立。
觀想未來本身像、進入心元識海猶如種下一棵樹;最終樹木為本人所得。每一個環節,皆不假手於人,才算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