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斬鶴待伏誰發難(2/2)
但是面前這最後一重空間裡、每一隻價值四億武功的「五凶」之屬,連元嬰修士極難養成的瑞雲祥和之氣都已經具備;卻偏偏如同被抹去靈性一般,看不出絲毫情感,仿佛只是最簡單的機關傀儡。
然而其每一次出擊、動與靜的抉擇,偏偏又妙若天成,若合符節。
又仔細感應了一陣,歸無咎暗暗點頭。這不是欠缺靈性,而是靈性深藏;已經是到了空有之間的一種奇妙境界,與人修頓悟、交戰時所言的「無我之境」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進趨閃避時,歸無咎又觀察了片刻,自忖若是不用「謝玉真」傀儡助陣,要解決這具怨靈,竟然頗為吃力。
歸無咎心頭忽地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除了自己和孔萱之外,絕大多數人就算進入第五層,恐怕也只得乾瞪眼吧?又或者通過什麼截胡的秘法,去幹些陰損勾當?這可與他想像中的第五層比拼大不相同了。
不過歸無咎很是慶幸,自己在進入第五層之前,做出一個正確抉擇,那就是將所有的「拾遺書簡」盡數收拾在身。
現在乘著進退趨避的當口,二三里內一連布下數枚書簡,藉此騰挪飛遁,那「丹林鐵鶴」就算遁速再快,也奈何自己不得。其戰力再強,也只得被動挨打。
自然,運使「歸墟」護佑,似乎更為簡便一些;但歸無咎不到陷陣衝殺之時,並不願意過分依賴此寶。
歸無咎一一施為之後,遁光閃爍之中,從容取出「小苒依依」、「山河萬里」二劍,砍殺過去。以這兩劍的品質,自然不可能無功而返,每斬出一件,俱能感受到丹林鐵鶴靈性微微下降。
如此相持了足足一刻鐘,歸無咎見時機已經成熟。數息之後,自己全力一劍,當可了結了鐵鶴。
四億武功,賺得說易不易,說難,似乎也不難。
但是就在此時,異變忽生!
天空之中,約莫五六百丈的高度,忽地一道月牙形的光華落下。這一道光華的渾成厚重,斷無月華之輕盈,倒像是一柄斷頭斧,鱷魚剪。
殺氣凌然,所面向的不是自己,而是已經是強弩之末丹林鐵鶴!
這一擊威力之強,歸無咎的劍術神通之中,哪怕以「小苒依依」、「山河萬里」雙劍合璧一擊,也無有此等威勢。
出手之人看得極准。要收拾了這鐵鶴,歸無咎尚需數劍之功;而這從天而降的一斬,卻只需要一擊就能了帳。
這是覷准了機會,虎口奪食來了!
第五層之中的凶獸總共只有二十五頭,每一頭的得失,歸無咎都不敢大意。指尖清光一彈,似有一物旋生旋滅,趕在這一道凶烈光華落下之前,丹林鐵鶴疲憊不堪的殘軀,瞬間冰消雪融,化作粉塵。
殘餘劍氣,快速收斂合一,在空中凝練出「歸無咎」三個大字,一息之後,轟然破碎!
空蘊念劍。
這空蘊念劍,可不是與龍躍交手時,由元玉精斛發動、聊作干擾的原空蘊念劍,而是歸無咎倚作「天人立地根」的正法神通。
不出此術,眼前四億武功,便要被人奪走。
空中隱匿的那人,見自己處心積慮的一擊竟爾未能成功。也是訝異。索性調轉雲頭,大大方方落在歸無咎面前。
歸無咎仔細打量,此人半邊麵皮青色,半邊白色,一襲黑袍,氣度凝然而有澀意,很好地將一道顧盼自雄的意味收斂深藏。
燭靈巧目照耀之下,此人氣柱一尺八寸三分,簡直高得出奇。
除了刻意放水進來的流澤等人,眼前之人大約是第五層中除了歸無咎之外,唯一一個「爭符」一道的修士。
此人堪稱勁敵。
雙面人站穩之後,第一句話就很是虛幻縹緲:「原來你本名叫歸無咎。說說看,你是如何壞我的事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要壞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