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修而得 用在習先(2/2)
準確無暇,沒有一絲錯漏。
這一式使出,歸無咎心中立刻生出感應,自己距離撬動「追影逐形」的冰封凍藏,成功晉階元嬰境,又往前進了一步。
明治的八枚羽箭襲來,歸無咎不得不慎重待之。
略一觀望,歸無咎眉頭一皺。
這八枚羽箭,四虛四實,四偏四正,四曲四直,暗藏極為繁複詭異的變化,乃是最高明的實戰手段。
若是常時自己置身於實戰之中,這種蘊含極大不確定性的詭異秘法,即便是動用「空蘊念劍」將之解決,也是完全值得的。
這便體現出雙方立場的差異了。
于歸無咎而言,是希望將其餘一百種法門一一試演之,盡情採摭;而豐淵、明治二人所得機緣,只求將自己鬥倒了便是,又不是同門較技,顧慮情面。自然是什麼手段陰毒,便將什麼手段使將出來。這對豐、明二人,的確是一大優勢。
但是轉念一想,若無生死之間的逼迫,歸無咎又何以能夠將自家神意境界攀升至至高層次,得以一窺道術玄妙?
手隨心動,歸無咎駢指一點,一道漫天雷網立時顯現,化作一道極為高明的陣壁,擋在身前。
這雷網看著粗疏,網口約莫有寸許大小;但其中的循游往復的雷電之力所形成的無形隔膜,卻是極為磅礴的引力與斥力相反相激,漫生無際,要比單純的法力凝化而成的屏障,不知道強上多少。
此法雖然依舊性質單一,但是已經是三千元始法門中最繁複精妙的一種。
明治見狀施訣。那八枚羽箭,其中四枚忽地一顫,法力散盡,似乎被其餘四枚羽箭吸收同化了。
但剩餘的四枚羽箭,卻勢頭愈疾,一個恍惚,如空間神通一般衝破了看似堅牢無比的雷網神通,追及歸無咎百丈之內。
這一式,看似是明治占了上風,但是他現在的面容卻微微沉肅,若有所思。
面對尋常的防禦法門,八枚羽箭中含八種性質,只需要捨去其中一枚,自然能夠無堅不摧,無堅不克。而歸無咎這一道雷網,迫使他化去四箭,兩兩相合,已經是普天之下、同等境界之中對此神通克制最著的手段。
歸無咎面容平淡,雙眼微眯,思索了一陣,反手又是一道水簾卷過,將破出雷網的四箭一同包裹。
一息之後,那宛若明鏡的水簾中忽地現出裂痕,四枚羽箭之中,又有兩枚產生極神奇的性質變化,無視水幕遮攔,突到近前。
歸無咎從容以對,反手一點,又是兩點宛若燈芯一般的火光,跳了上去,捉住羽箭。
待那兩點火光糾纏上之後,其中一枚玉簡立時被焚成焦炭;但是另外一枚,全然無損,已經飛遁到和歸無咎間不盈尺的距離。
這一式再無轉圜餘地。
此時,最穩妥的手段,就是使出「空蘊念劍」、又或者「謝玉真」傀儡、「歸墟」神通一般的拿手底牌,穩穩將這一招接下。
但是一旦退步,縱然勝了二人,今日這處於神意巔峰的悟道得法,也勢必中止。
歸無咎面色依舊鎮定,利用這有限時間思索了一陣,忽地口中吐出一口清氣,如霜如露,似凝似散。
這一手若不成功,他定要被這麼玉簡貫穿胸腹。縱無性命之憂,至少也要百餘載功夫方得養回道基。
明治目光陡然銳利,似在祈盼自己的得意神通能否建功。
二人目光聚集之下,這一口氣吹到最後一枚羽箭之上,那箭枝似乎瞬間沉重了千百倍,勢頭迅速衰竭。
同時歸無咎縱身向後一仰。這一枚羽箭,便擦著歸無咎的鼻尖,墜落而下。
豐淵、明治見歸無咎似是強弩之末,又上前搶攻;歸無咎每一式動用的神通均自不同,卻又險而又險的將二人各種詭秘手段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