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謀劃全局 爭鬥伊始(2/2)
但是看似大紅色的血跡,和那深色背景一旦融合,立刻呈現出一種深湛的紅黑色,完全不能達到區分字跡的效果。
他又一連嘗試的五六種方法,均不能成功。
折騰了許久,炎青山終於發現了一種法門。在地下割倒許多野草,某一種野草根莖之中,卻會分泌一種乳白色的汁液,如此,便能恢復黑白分明之效,望之極為矚目。
只是這種野草不過三四寸高,每一株所分泌的汁液極為有限。炎青山一口氣割掉了十餘畝草地,終於集齊一罐汁液,將背後十個大字塗抹成乳白色。
醒目程度,不亞於前。只是由白底黑字,變成了黑底白字罷了。
炎青山由此不免心中大有怨氣:辨別止符、爭符修士的辦法有的是,為何一定要用袍服色澤來區分?就算用色澤區分,為何一定要將執「止符」者的袍服染成黑色?
定然是孔雀一族對自己心懷不滿,偏偏「蟬士」又無法抓住自己的馬腳,這才使些小動作,惡意針對自己。
其實,炎青山沒有發現的是:他心緒惡劣的原因,並非今日這在外人看來啼笑皆非之事。
事實上,那日在符節殿中,流澤等四人曝露出有人戰力更在炎青山之上的那一刻,這心境動搖的種子就埋下了。
這個結論有「燭靈巧目」為憑,由不得炎青山蔑視不信。
陰沉著面孔,又飛遁了一陣。炎青山眼前一亮,本意有幾分發紅的雙眸愈發冷厲了,縱身向前一撲,竟是加速飛遁,七八十里距離轉瞬即至。
那一片原野之中,同樣有一位身材修長、面貌俊雅的黑袍修士,剛剛收拾了一群約莫二百餘只、幻形黃牛的怨靈。
炎青山大剌剌的立在黑袍修士身前,「哼」了一聲。
最初的幾日還好,大家均無積蓄,縱有照面,也是擦肩而過居多。
只是五日過去,與會的狩獵者都漸漸謹慎起來。尤其是執「爭符」者,在虛實未明之際,都是選擇先遠遠避開,審慎觀察。
直到自忖勝算已足,再找準時機,痛下狠手。隨著第一位進入第二層的修士出現,走上「爭符」之道者的火拼鬥法,已經陸續出現。
不過,若是遇到炎青山這樣的狠人,絕大多數與會者,無論是執「止符」還是「爭符」,都不願意惹上麻煩,無不選擇遠遠避開。
那黑袍修士明明一眼就認出了炎青山的身份,但是神態卻相當從容,似乎並不畏懼。
炎青山大剌剌道:「孔夏道友,有禮了。」
黑袍修士雙目一眯,冷然道:「你認得我?」
炎青山哈哈一笑,道:「孔雀一族的俊傑,炎某人認識得不多。約莫也就識得三五人上下。不過,目前在奪魁賠率上排行第九的孔夏道友,炎某卻不巧有幾分目見耳聞的緣分。」
頓了一頓,炎青山陰惻惻道:「真不好意思,炎某與那些下注孔夏道友的孔雀族人,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這一回卻要教他們折本了。」
孔夏眉頭一皺,道:「你我現在爭鬥,實屬無益。」
炎青山點了點頭,洒然道:「孔夏道友說的對極了。一月期限,甚是寬裕。以孔夏道友的實力來說,就算現在武功歸零,哪怕不去打劫旁人,單靠自己狩獵,不過五六日的功夫,便能再度收割一萬武功,取得進入第二層的資格。你我現在為了區區數千武功惡戰一場,的確很不明智。」
孔夏遲疑道:「那你的意思是?」
炎青山方才言道,下注於自己的人都要折本,那是擺明了要和他孔夏過不去。但是此時言語又有轉折,倒是教人摸不著深淺。
炎青山幽幽道:「不明智歸不明智,但打還是要打的。因為——」
炎青山一字一頓的道:「老子看你不順眼。」
孔夏臉色一變,沉聲道:「炎青山,收起你的鬼把戲。你在青木城符節殿的作為,被你有意無意大肆渲染。還有這背上披風,旁人道你行事肆無忌憚,但是你的小心思豈能瞞得過本人?」
「你這副高蹈佯狂之貌,明面上針對其餘收買的異族與會者,其實分明是吃定了我孔雀一族英傑的傲氣。縱然是遇到以眾擊寡之境,也會給你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這些小動作本族弟子並非看不明白,只是不和你計較罷了。」
「若是再不識進退,休怪本人出手無情……」
炎青山不待孔夏的這個「情」字出口,驀地一聲虎吼,雙手間已經提起兩柄金錘,呈虎躍之勢,猛然砸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