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東隅桑榆 不復懸絕(1/2)
歸無咎正怔然出神。
在與孔雀聖祖臨別之際,孔雀聖祖對其言道,所謂「星漢分流」之兆,有幾家的背後人物,已經嘗試有所動作。
這幾家勢力之中,其中就不乏妖族背景存在。
儘管孔雀聖祖並未言明,這幾家妖族的蠢蠢欲動意在何止。但是雙方都心照不宣,這說的是坐視九宗飛升者三十六萬年來音訊全無,終於失去耐心,意欲下手之人。
這人將主意打到九宗頭上,並不是對於九宗可能進犯的提前反擊,而是出於本族利益考量的投石問路;意欲走一條以曲就直之路充實己身,為自家所屬之族門,渡過大爭之世的一次大劫。
這一劫本與九宗本不相干,乃是妖族自家之事。
不過,到底是哪一家打得如此主意,孔雀聖祖卻不願直說;只道無論是說出還是暗示這一家的姓名,寰宇星流之中,那人必定會生出感應。
這一切,都要歸無咎返回下界之後,自己去看,自己去聽,最終做出判斷。
歸無咎此時正思索著,先從孔雀一族的視角為線索,梳理出一些端倪。他渾未察覺,面前五色金光漸漸消散,凝成四字。直到發覺面前黑壓壓的跪著一群人,怕是孔雀一族的頂尖妖王,都在此處,倒像是自己受了他們跪拜之理一般。當即一個側身,避讓了開來。
但是側過身去之後,看到「言聽計從」四個大字,不由一怔。萬萬沒有想到,孔雀聖祖好大魄力。
與孔雀聖祖交談之時,他的確是允諾了會留下手段,助歸無咎取得孔雀一族的全力支持。但是沒想到竟是分量大到如此程度的四個字。
跪在正前方的孔雀一族當代的族長,名為孔吾。他腰間懸掛著一個不甚起眼、四角六棱的透亮石塊,正是孔雀一族歷代執掌所傳承的信物,當中更是蘊含了孔雀一族聖祖留下的精微手段。
此時這五色玄光所化的「言聽計從」四字,最終凝成一串露珠,鑽進這四角石塊之中。
孔吾早已煉化此寶,此時這件寶物之中多出了哪些變化,立刻就清清楚楚的傳遞到他的神識之中。
看到一段星象演化圖卷後,孔吾不由地臉色微變。
界關懸隔,別說是下界不易,就是渡下一道分身,同樣不是倉促間所能做到的事。好在孔雀一族歷代傳承之物中,有孔雀聖祖心血寄託,藉此方能將法力顯化的「星漢分流」之象傳遞於孔雀一族當代的掌舵人。以其智慧,自然明白該如何做。
至不濟,孔吾只要知道,面對一場半生半死的分歧,孔雀聖祖認定了唯有追隨歸無咎,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所有光華納入四角六棱的石塊之中後,那份濡慕先祖、微妙幽玄之意也漸漸消失。跪伏在地的孔雀一族妖王,也都相繼起身,看向歸無咎的神色,帶著十分震動、外加十分複雜。
孔吾思索一陣,道:「大家各歸各位。今日所見,務必秘而不宣。和歸道友的相見相會,以及族中大計,某容後便有安排。」
那數十位妖王,聞言都是對著孔吾和歸無咎分別一禮,隨後動用自家元光所屬的空間神通,離開了「常樂界」。
現在此時此地,尚餘八人。
除了孔吾與歸無咎外,剩餘的六人,自然是最早等候在此,為歸無咎舉辦歡迎飲宴之會的。
孔吾斷然道:「六位同樣各自回返。歡迎歸道友的宴席,二日之後,再行操辦。」
孔漸、孔瞿、孔鋒等人聞言,同樣是對著孔吾和歸無咎各自一禮,然後退去。
對于歸無咎而言,孔雀一族族長孔吾,他是第一次見面;但於孔吾來說,當初在「怨靈界」中,歸無咎本就是他所觀察的重點目標之一。
雖然歸無咎的易容之法極為高明,連身為妖王之境的孔端,也被瞞過。但是以孔吾的道行,「儲真擬神陰陽雙鏡」的手段,依舊不在話下。
由於是隔著假面、望見真容的緣故。歸無咎的真實形象,反而在孔吾心神之中愈加深刻,甚至勝過孔萱、孔郊等本族嫡傳。
但是現在,孔吾卻是雙目緊盯著歸無咎,似乎沒有看透、沒有看夠。
足足過了半刻,孔吾終於言道:「歸道友請。」
歸無咎欣然頷首。孔吾的確是一族之執掌,他所做出的反應,符合他的預期。
就歸無咎而言,他急需要通過掌握孔雀一族的方略秘辛,鋪開自己的視野,掌握形勢;而就孔吾的立場上,本族聖祖雖不能直接傳遞太過繁複的分身影像,那麼有一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通過歸無咎之口轉述。在孔吾想來,本族聖祖既破例降下示諭,必定會在歸無咎這裡有著詳細的章程。
來到正殿,分賓主坐下。
傳茶遞盞,飲過三巡,二人便直入正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