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借子之手 吞象之謀(1/2)
一刻鐘之後。
孔旦身軀軟倒,躺在一截斷裂的樹根旁,雙目失神,面色蒼白。口鼻之間,更是只有出來的氣,沒有進去的氣了。
歸無咎立在孔旦身旁不遠處,似乎對他的傷勢視而不見,高聲言道:「孔旦道友。再問最後一遍,本人身上的武功數目,你到底是從何處得知的?」
歸無咎看得非常清楚,他雖然將孔旦擊敗,攫取武功值千餘萬。但是孔旦受創到了何等程度,逃不過歸無咎的掌握。
此人現在這副面目,明顯是摻雜了三成表演成分。
孔旦聲音冷寂,不知是「死心」,還是出於武功歸零之後的破罐子破摔,只懨懨道:「閣下不必浪費時間了。」
歸無咎搖了搖頭,指尖一勾,忽地一點清光晃漾,旋即有二物自納物戒中躍出,跌落地上。
一件是一塊色澤枯黃的木牌,三尺長短;但是其中隱約有陣法波動,似乎是最為簡易的飛舟法器之流;另一件,卻是一根丈許長短、黑黝黝的繩索,粗看竟似是一條蟒蛇蛇蛻所煉。
孔旦見歸無咎面含戲謔,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但是又不肯主動發問,一時間臉上陰晴不定。
歸無咎懶得與他猜謎,坦言道:「孔道友若不肯說,那也容易。且將你衣衫剝盡,赤身裸體捆綁在這『步游舟』上,然後在怨靈界第三層來回遊盪。最好再輔之以鑼鼓齊鳴,編鐘奏樂,才更顯得熱鬧。不知道友以為如何?」
孔旦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敢!」
小鐵匠忽地醒轉過來,縱身鑽入「謝玉真」傀儡之軀中,忍不住傳音道:「歸無咎,真有你的!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還是說你以前確實行事審慎,現在混得越來越好,漸漸變得無所忌憚了?」
想了一想,又覺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慫恿道:「這樣還是不夠。你儲物戒中有無長鞭?不如給本真人準備一件,讓本真人在他身後巡邏,若不服帖,時時鞭打教訓。」
歸無咎不理會小鐵匠,只半笑不笑地望著孔旦。
孔旦一咬牙,稍微鎮定下來,道:「田獵會本是我孔雀一族祭祖之會。就算給與異族修士一些機會,你們到底也只是客人。如此欺辱本族真傳,族中須放你不過。」
又道:「想必你也是個大有身份之人。我修為雖不如你,也是六色孔雀一脈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你可要掂量清楚了,切切自重。」
歸無咎悠然道:「我又不曾廢了你的道途,算甚大事?不過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而已。古時先賢,也不是人人道途都是一帆風順,少不得有戒急用忍、唾面自乾之時。說不定在你族中長輩看來,經歷一場小小磨鍊,正是恰到好處。」
孔旦銀牙暗咬,道:「你若真敢下手,過不了多久,我族中前輩如法炮製,同樣不會傷了你。希望閣下也能將其當成『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又或道途之上的一場有益磨鍊。」
歸無咎哈哈大笑,道:「這有何難?我銓道會奪魁,對貴族聖祖提出要求,孔雀一族族裔,不得對我無禮。道友又能奈我何?」
孔旦一呆,道:「如此天大機緣,你怎會捨得浪費在這樣的要求上?」
歸無咎喝道:「那就不妨賭上一賭。」一伸手,便將孔旦上衣撕扯下來。
孔旦無奈,大聲喝道:「且慢!」
歸無咎登時住手,朗聲道:「再給你十息思考的時間。」
孔旦臉上一陣掙扎,深悔自己作繭自縛,主動將掌握了對方武功數目、以及能夠聯絡同族子弟的秘密說出來。
但是現在馬後炮是完全無用的,將時間回溯至一刻鐘前,孔旦自忖唯有這一道籌碼,才有幾分希望保住辛苦積攢的武功。縱然是重新選擇,他也依舊不會動搖。
只嘆自己命數不佳,遇到這個化名「孔明」的異族嫡傳,行事軟硬不吃,肆無忌憚。
正想入非非,耳邊忽地響起一個聲音:「時間到了。看來孔道友已經做出了選擇。」
眸中一黑,已見五指一落,搭在自己袍服之上。
孔旦心中一驚,連忙忍不住道:「我說。」
歸無咎原本以為,要麼是孔旦買通了什麼人,傳遞消息;要麼是身上暗藏了寶物,得以和界內界外相互聯絡。但是實情卻要更幻妙得多。
孔旦有兩個同胞兄弟,名為孔望、孔路。
兄弟三人有一樁奇妙的本領,生而就具備了類似於「他心通」的神通。
縱然三人分屬各地,只要心意一動,將所憶之事主動引導進入心田深處,另外兄弟二人自然而然就能心血來潮,接受訊息。
二弟孔望,同樣參與了田獵會,目前仍在第二層空間活動,對于歸無咎的凶名和面目了如指掌;孔旦對于歸無咎生不出殺伐交手之念,只想著藏匿保全自己,便是自孔望處收到的消息。
至於孔三弟路,卻是在孔雀一族的巨城之中,通過碧瑤堂的金柱石台,掌握了每一人的具體武功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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