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守株待兔 虎口奪食(1/2)
放眼望去,第二層空間,與第一層大同小異。
依舊是山、原、水、林四象層疊,反覆無窮;只是顯現出兩點差異。
一是這顯化成條形的四象,角度較之第一層空間稍微偏轉了八分之一,呈現東南至西北的斜向分布;二是森林草木的色澤,由深秋蒼黃轉變為生鐵一般的肅殺,連尺許不到的小草,都是一種冷暗的銀色,似雪又非雪,好似飛花摘葉,皆能用作兵刃。
歸無咎凝神感應一陣,大為滿意。
反手取出牌符一觀,進入第四層的依舊止有一人;進入第三層的約莫已有五六千人上下;而剩下的與會者,除了有三四萬人因為註定不能採集到足夠的武功值止步第一層外,余者都在第二層。
歸無咎之所以敢於在第一層中試煉十餘日,自然是有成竹在胸。
怨靈界中的「空間層疊」之法,他當年在荒海玉嵐秘境中就見識過一回。按照當初的經驗,遇到這種情形,周遭與自己無關的人、物,皆如幻形,見面不識;但是若憑藉自己的法訣神意產生確切的聯繫,即便所處的空間產生跳躍,那麼關聯之物依舊能夠感應無礙。
歸無咎雖然自忖認識無差,但是為了預防萬一,還是讓小鐵匠出來,鑽到「謝玉真」軀殼之中,仔細感應了這怨靈界的五關空間變化。
最終確定,其中道理,的確與璇璣定化爐曾經演化的秘境空間大同小異。甚至就精妙細膩而言,此處還要略遜一籌。
得到小鐵匠的保證,歸無咎就放心了。
如今進入第二層,歸無咎運氣機感應,二十枚拾遺書簡依舊均勻分布界中,運使由心,並未因為跨過一層空間就無端失蹤。
這意味著,歸無咎第一層的十日布置,堪稱磨刀不誤砍柴工。布下的這個自由飛渡傳送的後招可以一直使用,不必每晉入一層之後,就花費十日時間重新布置一回。
憑藉這微型傳送陣對於劫掠的助力,若是通過牌符看到有誰第一個進入第五層,歸無咎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相差至多不超過兩個時辰。
歸無咎縱身遁去,觀望兩側。
在第二關到底預備劫掠幾日時間,暫時不需多做考慮。為今之計,先將破境第三重的底線——六萬武功落袋為安,有了退路,再靈活行事。
剛剛定價計略,面前十餘里處,兩個黑袍修士相鬥正酣,落在歸無咎的眼中。
看了一陣,歸無咎心中微微點頭。
這兩人功行頗為不弱,若是事先不曾被別人打劫過,那麼身上武功至少也在十萬以上。將這兩人擊敗,第二關的最低限額,也就完成了。
歸無咎飄蕩到近前負手而立,好整以暇的觀望,絲毫不掩飾自己虎視眈眈之意。但是那兩人似乎打出了火氣,明明知道有黃雀在後,依舊不管不顧,惡鬥不休。
和各大宗門之中的比武較技不同,進入怨靈界,只要你身上所藏的手段並未被「天狗吞城」的異象所遮蔽,那麼這手段、法寶就是合理可用的。
所以但凡有人交手,極少顧及什麼道術精微、變化巧妙的鬥勝,都是務實之極,什麼法寶擅能取勝,便一股腦的將之取用。
場中相鬥的兩人,一位取出玉牌、銅壺、金簪三件寶物。
玉牌主守,金簪主攻,銅壺懸掛在此人頭頂之上,似乎起著調理氣機運轉、節約法力的妙用。
另外一位止用一寶,但是這件寶物明顯威力強悍的許多。
兩道銅色鏡面遮攔左右,防禦力極為了得;不但如此,此人但凡使用什麼神通法術進襲,也不是直接面向對手,而是把神通法門打入這銅鏡之中。
神通道術經由左側鏡光一轉,再由右側鏡中鑽出,威力卻平白強上了三分,更不用說其額外攜帶一種五行之力,極為難纏。
兩人原本是修為相若,但是使雙鏡者,單憑這一件寶物,就壓倒了對手的玉牌、銅壺、金簪三寶。尤其是經由鏡光之轉的全力一擊,至少就牽制對手必須全力回守,甚至還要動用玉牌遮掩。
歸無咎之所以並未立即出手,而是饒有興趣的觀戰。是因為他看到,那持定三寶者,明明另外持有後手,但是卻似乎有所顧慮的樣子。
心中一動,神意張開,探查遠近,歸無咎暗暗點頭。
果然,又鬥了一陣。那使用玉牌、銅壺等三寶的修士,忽地面目之中現出幾分焦躁。只見他一咬牙,自袖中取出兩枚寶珠,雙手一拍,二珠碰撞潰散,散發出一陣陣仿佛胭脂一般的鮮艷顏色。
歸無咎神識之中,忽地感受到似有一道利刃當頭一斬,似乎將自己對於此人的感知,如抽到斷水,瞬間屏蔽了一瞬。
不過,這所謂的「遮蔽」只維持了短短一呼吸的功夫。以歸無咎的功行之精,神意如汞無孔不入,瞬間就越過這粉色霧氣的阻礙,窺見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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