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著二用 分數微傾(1/2)
九宗道境與本土人劫道尊,成道之時俱有一念感悟。只是精粗深淺,大有分別。
九宗天尊成道,瞬息之間觀望一域,智識通息;一切人事無論巨細,纖毫無隱。東方晚晴抓住這一線之機,甚至將軒轅懷的完整形象復刻出來。
而本土人劫道尊成道,所觀卻是模模糊糊的一大片,僅似浮光掠影。抑且那感應只得留存一瞬,待完法之後,破境功成,便消失得杳無蹤影,再也無法尋回。若說有甚優長,唯有所觀望之地界,反較九宗天尊更為廣闊一些。
在這破境瞬息,之所以能夠尋得前代飛升人劫道尊的「飛升之地」,亦並非當代大神通者與前賢大能產生了甚麼道術共鳴。
此事說來有幾分滑稽——
破界飛升之地,事涉大因果。故而大多數飛升前輩,總是在決意破界飛升之前,使大法力,將自己的「飛升地」隔絕屏蔽。其所使法門,無愧於道境中的最精湛手段,割裂百萬、千萬里,影遁如虛,仿佛不存於世。縱然是同為人劫道尊,除非與那飛升之人有甚因果關聯,也極不易尋到。
若你身在此局之中,是決計如何也尋找不到的。
但是,在後來者破境成道的一瞬,跳出棋盤、觀望一界之時。
其餘寥廓地域,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而那些刻意被遮掩起來的秘地,反而異常刺眼,徹底暴露出來。
譬如一張白紙,當中有甚文字,被你徹底剜去。若是蟲蟻在紙上橫行,自然察覺不出有異;但若宏觀全體,便能察覺紙張之千瘡百孔。
如此相反相成,溯回前因,映照其影,等若將其大致方位推算出來。
這破境之時的一瞬觀照,無數紀元之下的人劫道尊,都曾千方百計作法,想要將其保存下來,但是卻罕有人能夠成功。
這倒並非是覬覦前輩「飛升地」的機緣。「飛升地」固然價值極高。但能夠修煉至斬分天人之境,哪一個不是當世人傑?亦早當走出了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路。借鑑前法,終究不能依樣葫蘆,不過「取其一瓢」而已。抑且其中因果甚大,不可不審慎以待之。
究其真正原因,是破境一瞬之觀照本身,委實寶貴之極。
甚至可以說,若是不得破界飛升,這破境一瞬所達到的境界,渾然與天地並立,便是一位人劫道尊此生最輝煌的頂點。
若是能夠將這份識憶留存下來,時時蘊養,對於道境之後的功行進益,好處不可估量。
以須賢上真為例,他在天玄境中固然是最頂尖的存在;但若是與歷代人劫道尊相較,那就未必算的上出色了。破界飛升之希望,亦甚是渺茫。但是他得東方晚晴之助,破境前夕以箴言築基在前,借之以「轉因圓果照神箋」在後,那情形便大大不同——
這件照神箋,作為一件至寶,卻能將破境那一瞬所見映照下來。
其中因果,如何不重!
之所以借歸無咎之手轉增,那是明白告訴須賢上真,是因為欲為歸無咎尋前代人劫道尊飛升地所在,才將此寶借於他來使。等若是須賢上真反占了歸無咎的便宜。
如此,既尋得了商乙等人的飛升之地,又教須賢上真將人情記在歸無咎身上。
想通此節之後,歸無咎對於東方晚晴舉重若輕的手段,十分佩服。
道明因果,歸無咎與須賢上真之間,卻有一樁憾事。
這處「後天境」小界,對於須賢上真而言,其實是格局略小了一些。若要鬥法,便只能使上這些小中見大的精巧手段。想要酣暢淋漓的斗上一場,終究難能。
二人又敘話了一陣,半個時辰後,歸無咎告辭而去。
光陰飛逝。
年許之後,姜敏儀攜山城弘等七人,回返隱宗地界。
二人名分已立,半始宗虛天小界之內,自有姜敏儀開山辟府的安身之所。
對於外人而言,卻是另外一番觀感。
歸無咎與姜敏儀的武道前緣,無論是五脈隱宗真傳,而是西土二十二宗,其實所知者稀。
在西土諸派心目中,姜敏儀的另一個身份其實更為耳熟能詳——那就是西土二十二宗當代第一嫡傳。
故而姜敏儀與歸無咎結緣,在西土諸宗看來,相當於七十七家隱宗正傳與西土二十二宗之間又一緊密連結的標誌,與羋道尊等四人表態助須賢上真成道,份屬同一性質之事。
雖然有秦夢霖與歸無咎前緣早定,那也無妨。
若秦夢霖之身份乃是隱宗弟子,那說不定西土諸宗心中多少有些微詞和膈應。但事實上秦夢霖乃是陰陽道第一嫡傳,那就大不相同了。
陰陽道,乃是與整個仙道傳承並列的神秘存在,地位超然,就算整個隱宗加在一起,亦難與之相比。
在西土諸宗看來,秦夢霖之後,七十七家隱宗正傳之中,理應出現一個與姜敏儀相似的角色才是。如今既然無有,且讓姜敏儀占得先機,反倒是西土諸宗更加優異出彩之處,哪裡會覺得委屈了?
姜敏儀初與秦夢霖相見,心中亦是有幾分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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