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定門秘法 靈緣一動(2/2)
「定」字訣的根本妙用,正是將一定範圍內的人物氣機,定住一瞬。
空中遭那「定」字訣定住身形之人,除了與公長厚交手的藺文,還有何人?
但就這一望之下,公長厚面上訝色來不及掩飾,心中一個激靈,幾乎泛起絲絲冷汗。
原來,藺文之身形隨著二人交手的第一式一沾而走,曲線游斗。公長厚本能的以為對手後退蓄勢,但是詭異的是,模模糊糊又看不清正身何在。此時使用「定」字訣定住正身之後,方才發覺藺文已然欺身到近前二十丈之外。
以公長厚的審慎專注,也摸不准他是如何做到。
如非宗政嗣傳音提醒,公長厚縱然不至於落敗,剛才也要大大的處於下風。
「定」字訣僅能維持三息時間。
藺文在空中定住三息之後,身軀重新回復靈活,雙指作劍,拉伸出一道三四尺長的銳氣,迎面劈刺過來。
乍分乍合,又要重歸貼身肉搏,一式分勝負。
「定」字訣的妙用,底蘊非淺。
其實,若說最是一力降十會的法門,這「定」字訣果真能夠將敵手完全定住,而自家卻能自由行動,那簡直堪稱臨敵之際的第一大殺手鐧,輕而易舉便可克敵制勝。
但修到極高境界之前,「定」門秘法卻尚未能夠臻至如許妙用;縱是赤魅一族妖王,也未必能夠皆能做到。
至少,在元嬰境界的交手中,赤魅族妖修「定」住敵手的三息的同時,自家也動彈不得。
尋常戰法之中,這「定」門秘術便依據作風保守與積極、獨斗與合斗的場合不同,衍生出兩種策略,三種用途。
其保守之法,乃是在自家並無信心應對敵手之手段時,又或者應對遁速見長、幻變難測之敵,使用此法,等若將時間凝滯三息,辨明敵我,思考對敵之策略。
積極之用法,乃是依傍法寶,亦或者某種能夠提前發動的秘術,預先施展。待將敵手定住三息的時間內,穩坐釣台,請君入甕。
另外,無論保守與積極,都是一對一的戰法;而這強制定人一瞬的秘術天賦,在二、三人的配合之中威力何止倍增,又不言自明了。一人定身,旁人攻擊,足以勝過遠超二人聯手的對手。
尋常「定」門手段,不脫此三策。
剎那之間,藺文、公長厚法力凝聚,已經近身靠攏一處。
二人四目相對,公長厚的目光之中自信洋溢,仿佛勝券在握。
「定」字訣的三種用途,都非他所選。
公長厚還有絕招!
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夠奪得「定」門門長的倚仗。
對絕大多數「定」門族裔而言,這一秘術可謂簡單純粹,一語言明,類似於效用至簡單卻又不可阻擋的霸道秘術;但是極少數天資卓著的赤魅族族人,在使出「定」門秘法之後,還有一重極為詭秘的後續,大致可以歸為九種門徑,號稱「九餘味」。
公長厚所得的這門後續手段,在「九餘味」之中,也是最上乘的一種,名為「七感之偏」。
旁人經他「定」字秘術空間凝固、重又恢復的短短三息之後,自以為完全已經得脫牢籠、重歸自由。其實卻不知五感所攝、目力所見,已經產生了錯位。
這「錯位」不是幻術一類的手段;而是此身所歷之世界,凝滯之後重又運轉,所帶來的天然縫隙與不適。
「七感之偏」的後手干涉,最利於貼身近戰。神思錯位之下,出手一旦錯了半尺三寸,勝負足以落定。
果然,電光火石之間。
歸無咎、宗政嗣、申屠鴻,一齊望見,近身出手的一剎那,公長厚的身軀似乎稍微挪動了一絲。
與其說是「挪動」,不如說是「鉚合」。
方才之所見為偽;此時之變化是真。
身形錯位,合於本真。
而藺文的奮力一擊,果然偏出三尺!
但奇怪的是——近乎於同時,藺文如有心靈感應一般,身軀也是稍微挪動了數尺,稍微調轉法力投擲的方向。
如此一來,反倒是公長厚,措手不及。
一個身影飄然落地。
一聲悶哼之下,另一個人影踉踉蹌蹌,打了個跌,雖然旋又站起,但到底是輸了一招。
藺文撫摸手掌,喜道:「我就說,怎麼會那麼巧,就會恰好碰倒勝過本門的那百分之一。不過你的手段也相當了得了。我也贏得很險。」
公長厚氣度沉穩,上前躬身一禮,坦然道:「是藺道友勝了。」
雖然落敗,但也未失風度。
藺文連忙雙手亂搖,道:「道友客氣了。」
歸無咎雙眸凝成一線,仔細打量著這貌似天真無邪的年輕人。
那一瞬間道緣爆發、福至心靈的驚才絕艷,歸無咎斷然並未看錯。
藺文所仰賴糾正五感偏失、反敗為勝的抉擇,乃是自家做出,絕非依賴什麼寶物。
又是一個玉鼎失足?
歸無咎仔細打量,分辨一陣,卻覺得又不大像。
奇哉。
今天先更一章。如果是今天后2000字的狀態,明天可以更二章,慢慢培養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