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九子宗門有妙客(2/2)
出言的是新來舟上的四位元嬰修士之中,相貌最為年輕者。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雙眼連眨,滿是好奇之色。
不過,他雖然面相年輕無邪,到底也是元嬰境界的修為;並且一身功行甚是精純,全不弱於身後那三位面貌老成之人。
無論是歸無咎,還是申屠鴻等赤魅族真傳,聽他這一句話,都不由莞爾。
少年身後一人,一聲咳嗽,拉扯了他的衣袖。
另外兩人的面色中,同樣有幾分不自然,透露著幾分尷尬與嫌棄。
領頭那位步虛境界者,上前一步,正要告罪。從復機卻呵呵一笑,連連擺手。
「老爺爺」這個稱呼對他來說同樣很是陌生,但從復機似乎很快就進入那慈祥溫和的角色之中,微笑言道:「先上舟的是赤魅一族的道友。除了你們二家之外,二日之後,還有一脈道傳,要搭此舟順路而行。」
那少年訝然道:「這是一派?赤魅族?這是什麼門派?竟然是有這麼多人?」
說著蹦蹦跳跳,三步並兩步走到前方,對著歸無咎一行三十餘人打量了一陣,口中數道:「一,二,三,四……」
「前十一人是來自一家妖族,我認得的。後面的人是你們請來的幫手,暫時冒用了你家名稱,壯一壯聲勢,對也不對?」
這少年說是糊塗,卻也機靈,目光猶疑一陣之後,穩穩落在申屠鴻、宗政嗣二人身上,似乎已經看清,二人乃是赤魅一族的首領。
公冶洲只覺好笑,上前一步,道:「敢問這位道友高姓大名?」
少年一愕,旋即會意,道:「你是問我的名字?我叫藺文。」
公冶洲微笑道:「在下公冶洲。藺文道友有禮了。」
藺文睜大眼睛,看清了公冶洲的動作,依樣葫蘆回禮。
公冶洲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貴派碧濤府上下,共有多少弟子?」
藺文聞言摸了摸後腦勺,道:「藺文剛剛拜入宗門的時候,是有四個人;現在已經有九個人了。聽師祖說,我碧濤府根基深厚,在修道界中勝過了九成九的宗門。」
他清亮雙目往赤魅族一行人掃視了一遍,補充道:「看來你們赤魅族好生勢大,定是不在這九成九的範圍之內。」
赤魅族自申屠鴻以下,人人都覺好笑。
這飛舟之中本來悶氣,多了藺文這麼一個人物,倒像是多了一個開心果。
但歸無咎心思敏銳,瞬間想到了一個細節。
設若這碧濤府是一家僅有九人的小宗,就算有一位天玄上真護持,不失隱宗身份。但是這聖教從復機與那碧濤府上真言談時,卻極為鄭重,不敢絲毫失禮,又是所謂何來?
聖教勢大,就算與隱宗之盟交通,也無這般好臉色。
須知這位碧濤府上真,似乎壽元將近不說,就依本人功行而論,也遠遠不能和從復機相比。
當即心中打定主意,要尋一個入手之處,好好接觸一番這家神秘門派。
碧濤府一行五人的首領,那步虛境界修士,此時再也忍耐不住。過來先告罪一聲,然後對著藺文言道:「藺師侄。一宗之強弱,不在人口之多寡,而在道行之高下。外間宗門,門人弟子數目遠在我門之上的,數不勝數,勿要大驚小怪。」
藺文連連點頭。
這位步虛修士見藺文心悅誠服,似乎寬心,又返身靠近那三名弟子,小聲交代些什麼。
豈知藺文目光一亮,大聲道:「是了。據師叔所言,你們赤魅族人口雖多,也未必就是超邁我族的百一隻內。論道行不論人數……那麼唯有交手比試之後,才能知道誰高誰下。」
公冶洲乾笑兩聲,言道:「藺道友是要和在下比劃比劃?」
「你?」
藺文一愕,旋即認真道:「也好。」
歸無咎微微一笑,暗暗搖頭。縱然是他親自與公冶洲交手,除非動用「摩羅力境」或「空蘊念劍」,否則也勝不了太多。這藺文雖然資質上佳,根基渾厚。但是距離越過人妖一個境界的阻隔,還是遠遠不如的。
果然,藺文一拍額頭,呼道:「忘了還有這麼回事。直接和你交手,我打不過你。」
說著極麻利的自腰間掏出一個瓷瓶,取出一枚淡黃色的丹丸來,道:「你服下此藥,我便與你交手。」
想了一想,又很是認真的補充道:「你放心,藥是好藥,吃了沒有壞處。」
赤魅族一方都是啼笑皆非,你一個萍水相逢之人,取出一枚藥丸,教人吃了下去。別人豈肯答應?
碧濤府那步虛修士面色一板,又要上前阻止。從復機卻笑著擺擺手,道:「寧賢侄勿憂。不妨事。」
宗政嗣上前一步,微笑著將丹藥接過。掌心忽地浮起一道暗滅不定的藍光將之包裹。
十餘息之後,宗政嗣自信言道:「是將法力壓低至同等境界人修水平的丹藥。藺文小兄弟這藥丸,的確不差,也算公平。哪位師弟上前,與他交手一番?」
申屠鴻對歸無咎言道:「追源溯本,解密破妄,這是本族宗政師兄『密』字門的手段,可靠無疑。」
公冶洲正要接下活計,好好鬥上一場。身畔卻另有一人,迅捷無論的伸手搶過丹丸,揚起脖子一口吞服。
新晉定門門長,公長厚。
不過晚上的時候好像找到了真正的病因,似乎不是貧血的問題,而是頸椎導致的頭暈、噁心等症狀。
晚上經過一段時間的按摩,鍛鍊,確實改善了許多,精神恢復了不少。
總之一波三折吧,要真的找到了病因,最後結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