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拷問機密 意在言外(1/2)
由於戰局變化實在太快的緣故,餘人尤未意識到,歸無咎的戰力之高,已經超過的剩餘十餘人的總和。
相反,出於護主心切,眾長老皆是身如電驅雷馳,衝到近前。
結果無一例外,自然一一中招。
由於對手人數實在太多,歸無咎每一擊的真力剛柔,皆在維持「勢勝」的極限,以求最大速度的撕開口子。所以最先受創之人雖然落敗,但卻只是戰力微損,並未傷及根本。
由此一來,一件陰差陽錯的事情出現了,端令人啼笑皆非。
被歸無咎第一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倒的十餘人,當頭一棒之下卻最先清醒,數息之後立刻選擇四散奔逃,歸無咎亦無力將其盡數攔住。
一眨眼的功夫,已各自奔逃及遠。
反倒是後一半加入戰局的十七八人,明明有更長的反應時間,卻因倉促間上前圍攻,反而遭殃。
因此時剩餘生力軍之數已大為不足,歸無咎穩操勝券,是以每一擊皆能從容瀟灑的綻放全力。故而中招之人,與刻意下了重手蔚宗、巫文林相同,自然受創不淺。
至於原本嚴陣以待的百餘位客卿修士,此時就算雙極殿規矩再嚴,也是約束不住了。因望見雙極殿長老帶頭突圍奔逃,此輩自是作鳥獸散。至於脫離了雙極殿載具,將以何等手段返回各道地域,那就全然顧不得了。
倉促之間,歸無咎隱約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喝聲,譬如「六牧島主」云云,不絕於耳。
六牧島主,乃是修道界中的特殊人物。其人當年之道行未必便能勝過銀甲人、樂思源等人;但是只因機緣巧合,終於臻至明月境之上、近道境之下的奇特地步,古往今來可謂是獨一份。
至於其如何能夠成就,始終是武道中的一個謎。
那些呼喊之人,顯然是將歸無咎與六牧島主等量齊觀。
歸無咎如法炮製,將擒住的十餘人拍散真力,一齊捆縛妥當。
旋即兩指微瀾一點,如清風划過,將蔚宗點醒。
歸無咎盯著蔚宗望了許久,直到其目光不敢與自己對視,這才言道:「回答歸某幾個問題。若是滿意,便教爾回返。」
「為了節約時間,歸某並不願意動用隔離拷問之法。所以蔚掌門最好是說實話。」
蔚宗面色慘澹,既沒有抗拒,也並未否認。只是看其臉色,似乎有些分神。大致揣測,是歸無咎方才迅速的各個擊破、將其擒獲之事,實在震撼其心靈。故而此時沮喪之餘,有些恍恍惚惚。
歸無咎心中暗暗品評。
十二宗執掌,皆是武道中手執武道龍符的十二位精英。
如今看來,龍方雲雖然規模格局有見小之處,但是其城府謀略、資質底蘊,到底是第一流的人物。
若是所料不錯,這位雙極殿執掌蔚宗,在原先武域十二位執符者之中,當是墊底的存在。
當日伊濯武君對於當代有胥氏的執符者頗為腹誹,言語間似乎很看不上眼。歸無咎隱隱生出感覺,這位便宜同宗,十有六七便是眼前這位蔚宗了。
歸無咎踱步兩周,出言問道:「以你那位申師弟三鍛服藥的手段,雖已經相當了得。但若說憑藉其一舉致勝,只怕依舊有所不如。爾等到底還有哪些尚未來得及動用的底牌,且從實道來。」
蔚宗轉頭一瞥,望了一眼昏迷之中的巫文林,以及其餘數位被擒的雙極殿長老,終於澀聲言道:「鬥戰之中的底牌,便再也無有了。」
「真正的倚仗,只是一人——六牧島主。」
歸無咎眉毛一挑,巧得很,剛才許多人呼喝此人之名。
不過他也不催促,靜靜等候蔚宗將秘辛往事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外訴說。
只是沒想到,開宗明義第一問,便挖出一樁極大的密聞。
日曜武君,雖然道行足以壓服一宗,但是到底過於扎眼。對無有此輩坐鎮的巨擘宗門而言,若是彼此敵友不同,至多是開啟了山門大陣,拒而不納。彼若想將我連根拔起,到底難能。
而這位六牧島主,卻是九重山一方的重要底牌。
其中關鍵在於——這位六牧島主,號稱早已成為九重山客卿,有契約定信為憑。就算是自成一體,身負聽調不聽宣的特權,到底歸屬名分無虛。
其實外人並不知曉,此言大謬。這位六牧島主,其實只是與九重山執掌百里開濟有特殊的交情與恩惠,為其效命而已。所謂加入九重山,純屬雙方刻意營造的假象。
其中關鍵之處顯而易見。
九重山與其友盟在內,若是與別家簽訂的媾和契約,雙方約束,管不到六牧島主頭上。
據說此人道行之高,足以一人接下三十六位一流的明月境高手聯手——等若是五六個樂思源的戰力。
這意圖加重殺傷的「擂爭」之法,所埋伏的後手就在這裡。
對於九重山一方而言,勝故欣然。即便敗了,若是能夠將塵海宗、星門兩家的嫡傳戰力壓制在三十六人之下,那麼關鍵時刻,憑藉六牧島主一人之力,便可壓制一宗。甚至利用這關鍵的信息差和對方的麻痹大意,一舉覆滅一門,也並不為難。
這也是九重山與其餘所有宗門簽訂契約所留下的「後門」。
歸無咎初時微感意外,蔚宗竟然將這一非同小可的機密信息告諸於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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