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萬法無咎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信疑之間試應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信疑之間試應手(2/2)

目錄

青衣人這話說的實在有些霸道;左右這兩位都是暗暗搖頭,顯是不以為然。

身軀似大似小的這一位醞釀良久,才道:「畢竟盟會尚未開始。如有差池,還有補救的餘地。」

面目模糊之人附和道:「據我所知。那歸無咎號稱隨侍雲中掌教身畔百餘載,之前從未露面。闔宗上下也無一人見過他一面。豈不是太古怪了麼?羋兄就沒有絲毫疑心?」

青衣人微一搖頭,嘆息道:「看來今日不將此事釐清,二位終究疑難消,意難平。」

「也罷。好讓三位知曉。羋某有三重手段前後呼應,可保萬無一失。」

面目模糊的那人道:「敢問是哪三重手段?」

青袍人淡然道:「其一。本人座下關門弟子姚純,本有二百五十六分之一的『天蜃』一族血脈。當年她這稀薄之極血脈意外覺醒,正是本人將她收入門下的原因。」

面目模糊的那人驚異道:「八目天蜃?不知令弟子覺醒的是哪一種神目?」

青袍人漠然道:「自在神目。」

左右二人,聞言都是一聲嘆息。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面目模糊的那位依舊問道:「當面觀看,是何結果?」

青袍人道:「還能如何?人非異種,氣非異氣。」

面目模糊的那人沉吟道:「自在神目,能觀周天品類,從無錯謬。就算我輩親自出面,也未必就能勝過一籌。」

青袍人卻面露微笑,道:「其實自在神目觀望不出虛實,也不是不可能。」

左右兩人聞言,不由地側目而視。

青袍人悠然續道:「若有超脫此界的人物——譬如與留下《三十六子圖》的那一位相同層次的存在——親自布局。那麼無論是自在神目,還是本人親自出面,結果註定都是一樣的。」

「但若是此等情形,那種層次的人物,所布棋局豈會被我等左右?我輩的一切擔憂與動作,都將是徒勞。因此這是最壞也是最好的情況——我等順勢而為,樂得清靜。」

身軀大小不定的那位又道:「不知羋道友的第二重、第三重手段,應在何處?」

青袍人不答,指尖一點星芒濫觴,卻漸漸浮現出一道輪廓。那輪廓之內,光影幻化,呈現出一片片鮮活圖案。

只見一人當空凝立,指間劍氣勃發,背後不斷呈現出若虛若實的元嬰虛影。而劍光所及之處,將一隻球形氣罩,斫出道道傷痕。

正是歸無咎和「嵐」的戰鬥場景。

那兩人觀望一陣,面目模糊的那位言道:「不知道友何意?」

青袍人自信言道:「遍觀此人大小數十戰,以此戰手段最為高,當是他真正壓箱底的手段。這一劍道法門,根基所在,不知二位看出端倪沒有?」

面目模糊的那人端詳一陣,用並不肯定的語氣道:「此法門之精妙,氣象之廣大,簡直匪夷所思。似乎……是上一個紀元的大傳承。」

「只怕在上一個紀元的神通道術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最後升華的那一劍尤其玄妙,幾乎跳出原初法門之框架,另出機杼……但是起落終始,演化次序,的確步步有據,自能推本溯源。」

青袍人呵呵一笑,聲振穹宇:「這雲中一派,立身亂霧謎禁之中。本人早就疑心,此霧陣中似是藏了一處傳承自古的小界。這也是這一家當年之所以立派於此的原因。」

「眾所周知。上一個紀元的遺蹟,多半便是在此類完整而封閉的小界之中。」

他所猜測的結論雖然距離真相相距甚遠,但是誤打誤撞之下,竟也猜出的部分的事實。在這一前提之下,歸無咎的機緣出處,反而顯得愈加合理了。

青袍人見二人沉默不語,似乎被自己說服。繼續言道:「至於本人的第三重手段,無它,三年前原先準備留給甘堂宗荀申的那一道機緣,就贈與他了。」

「這件事一旦成功,益處極大;但是到了瓜熟蒂落的一步,如非把自己和整個隱宗捆綁在一起,就註定無法采走最後的果實。」

左右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精神一振。這一道陽謀,願者上鉤,可謂厲害非常。

終於,面目模糊的那位緩緩一點頭,表明再無疑慮。

青袍人轉過頭去,望向身形忽大忽小的那一位。

這人沉吟半晌,終於開口言道:「羋兄所言三條,的確足以讓本人信服。只是,論盡覽周天品類人物,乙某不敢與羋兄爭衡;但若論及品察氣機升降,感悟興衰變化,乙某自問尚有一二獨得之秘。」

「三月之前,乙某略觀天地氣象,聖教祖庭氣運尤盛,絕無中衰之象;而我隱宗雖然元氣漸漸復甦,到底差之甚遠。」

「今日《三十六子圖》現世。卻說我隱宗第一嫡傳,位列天下六位最頂尖的人物之一;而聖教祖庭最出色的人物,止排名一十三位。比諸於二者之氣象,實在是……不合常理。」

「乙某不得不心有疑慮。」

青袍人眉毛一聳,道:「乙道友以為如何?」

身形忽大忽小的這位「乙道人」肅然言道:「乙某與尊盧道友難以動搖羋道友的決斷,倒也罷了。只是五壺道友修為之精似不在道友之下,又有法天象地、趨吉避凶的深湛道行。羋道友應該提前問一問他的意見才是。」

青袍人莞然一笑,言道:「並非我不曾相請。只是五壺道友尚在閉關之中,某請之不動爾。」

話音方落,三人頭頂百餘丈,忽然撕開一道尺許大小的口子。卻見一枚明黃色符紙,折成信箋模樣,悠悠落下。

青袍人望了一眼,啞然道:「乙道友,你可算是言出法隨了。」

青袍人伸手接過符紙,展開之後三人一齊觀看,當中唯有五個斗大的大字:「論跡不論心。」

面目模糊的這人若有所思地道:「論跡不論心……五壺道友的意思是,用那一重手段約束……這倒是個務實的辦法,更妙的是能夠做得不著痕跡。」

「羋道友,你以為如何?」

青袍人目中精芒一轉,隨即收斂。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甚好。」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