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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跳出方圓能制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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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儀也知一擊落空,攻守易形。當機立斷,腳下一墊一蹭,踩出一個尺許深的腳印,極速撤退。

但是她退的快,歸無咎追得更快。趁著姜敏儀渾身散力的一瞬間,肩頭一擰,如附骨之疽般撞向姜敏儀的胸口。

這沉肩一撞,不必發足了力,只消實打實的一接觸,立刻便能將姜敏儀的回氣蓄力的過程再度打斷,同時貼身相搏,幾乎再也沒有退避的餘地。

姜敏儀看似神智不大清晰,其實心中雪亮,若教歸無咎這一肩近身,是有敗無勝之局。

但是,自己若繼續退避,雖可化解這一招,但是相當於一隻網兜被扎的愈來愈緊,等於重蹈了歸無咎方才與自己相鬥的覆轍。

這兩種選擇,雖然一緩一急,但是都是死路。

故而她身軀一錯,並未繼續後退,反而借著這靈性一避,回身往歸無咎所來的方向衝刺過去。

歸無咎來勢迅疾,姜敏儀錯開攻勢之後相向而行,兩人等若瞬間交換了位置,同時也拉開的空間。這一式險中又巧,比直接退避不知道高明多少。

只要爭取了一瞬間換氣蓄力的時機,這一場便可扳成平局。

但是她卻看不見,歸無咎臉上溢出一絲冷笑。

眼看著兩人的身軀交錯,似乎就要漸行漸遠;但就在這瞬息之間,歸無咎的身軀陡然靜止,然後腰身微微扭動,向後猛烈一撞!

歸無咎、姜敏儀背臀緊緊貼在一起,猛烈撞擊。「砰」的一聲,姜敏儀一連難以置信之色,向前撲倒在地。

原來,到了此時,勝負之勢徹底逆轉,就算在鬥戰技巧上,歸無咎也不再處於下風。

最初雙方相鬥時,姜敏儀倚仗白虎附身,仿佛天然便有獵手本能加之己身。每一招料敵機先,壓倒了歸無咎的「隨心所欲」。

但是歸無咎倚仗真寶金丹立下奇功,一舉奪回優勢後,雙方戰局已經不再平等。

憑藉歸無咎的眼力見識,足以能夠看出可操必勝的取勝之道。故而接下來每一步每一式都在他的計算之中,沿著固定的軌道前進。

由於局面被極大簡化的緣故,此刻的歸無咎,同樣是「料敵機先」層次的反應速度。因此這得之不易的優勢局面,自然不虞再度失去。

若是一個境界稍次的敵人與姜敏儀交手,出險招扳回先手,心中必定大呼僥倖,甚至沾沾自喜。殊不知那緩一口氣的空檔若被姜敏儀抓住,這得來不易的優勢必定會再度喪失。

歸無咎肩沖之後的反身一撞,乃是完全料定了姜敏儀最佳應對的一手。

姜敏儀撲到在地,已知形勢緊急。雙臂一拍地面,整個洞府似乎都為之一震,雙肩便直挺挺的彈了起來,只消半息工夫,便能重新站穩。

但是歸無咎早已如影隨形而至,右腿凌空一落,高舉下劈,正往姜敏儀的背心砸去。

這一下,就像姜敏儀用肩背主動上抬,去迎接歸無咎從天而落的腿鞭重錘,結局不問可知。

但姜敏儀卻是腦後長眼一般,背肩即將迎上歸無咎的腳掌的一瞬間,發力方向南轅北轍,重新下墜。同時臀部陡然一聳,整個身軀好似打了個對摺,頭顱,雙足,雙腿朝下,上下半身緊貼,間不容髮地沖天而起。

這當然不是臨機變化,而是早有預謀的脫困手段。

歸無咎兇悍凌厲的一腳,轉眼間就要落在空處。

面對這一巧妙變著,歸無咎不慌不忙,反而氣定神閒的一笑。姜敏儀雙肩急墜,他那一腳卻並未跟過去踩空,反而極為輕巧的一提。兩人的動作同時變著,倒像是心有感應一般。

原來,歸無咎這看似用盡全力的一腳,其實也是虛招!

姜敏儀最後金蟬脫殼的手段,豈能不在他料中?

「給我趴下!」

伴隨著歸無咎這一聲爆喝,歸無咎右足在地上一點,同時蓄勢已久的左足騰空,攜帶千鈞之力,狠狠落在姜敏儀臀上。

姜敏儀嗚咽一聲,立時撲倒。周身元氣徹底被擊潰,四肢張開,整個身軀的正面和洞府中的地面親密接觸,像一隻半死不活的青蛙般趴在地上。

遭此重創,幾乎再無還手餘地。姜敏儀眸中紅光經此一震,也似乎徹底潰散,重新恢復神智清明。

出於本能,姜敏儀下意識的還要掙扎。只是身軀一扭,姜敏儀驀地呻吟一聲,臉色瞬間漲紅,大腿微不可察的一夾。旋即銀牙一咬,選擇主動散去一身氣機,散開長發掩住臉面,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

決定勝負的一著,以歸無咎一腳狠踹在她臀上而告終。她雖然微覺尷尬,但是這畢竟是雙方打法之正理,並非存心猥褻。歸無咎看破了自己金蟬脫殼的手段,以正著迎敵,沒有任何錯處,以她爽利通達的性子,也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歸無咎的這一腳,力量實在太大。

臀上劇痛難忍尚且不說,姜敏儀只覺身軀之中七葷八素,尤其臟腑之內,三焦之下,腎,大腸,小腸,膀胱,顫動不休,攪成一團。

雖然修行到元嬰之境,早已具備辟穀之能,大可以服氣餐霞,養元練氣存生。但是對於絕大多數修道之士而言,美酒美食,如同琴棋書畫一般,大可以用作娛情養性的一部分,從不輕易禁絕。

尤其姜敏儀所修功法特殊,所食酒肉血食著實不少。她以前也從未有敗績經驗,自然也不會想到要先去解手,排淨穢物。

方才一個不留神,腹中一陣翻滾,險些就要便溺齊流。姜敏儀心中一陣後怕,不敢想像這一幕若是真的發生,自己便只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歸無咎卻不留情,猛地向前一撲,騎在姜敏儀身上。閃電般出手,把姜敏儀手足關節卸了下來。

姜敏儀一來氣機未復,二來腦海中縈繞著那難以啟齒的尷尬事,既無力也無心反抗。此時徹底被解除武裝,只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先前歸無咎被壓在下風時,神意尚且清明。此時驟然取勝,精神倍增,那特殊的凶戾之氣也猛然隨之飆升。

只是歸無咎念頭雖然躁動。但是隱約覺得,胯下所騎的這具胴體,無論是當做血食一口吃掉,還是剝去衣衫收為禁臠,似乎都不大妥當。

一時間心煩意亂,突然把姜敏儀翻了個身,頭臉朝上。

左右開弓,噼里啪啦連環脆響,姜敏儀玉頰上一連吃了十多記耳光,立刻高高腫起,口角也溢出鮮血。

歸無咎胸中凶戾之意,這才漸漸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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