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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含苞未放 勝負空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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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幾番意想不到的波折之後,這一場,應該不會有任何意外了吧?」

聖教祖庭第四嫡傳南平,心中默念道。

眼前這個一身很是不搭的紅袍,面色時悲時喜、時而心不在焉的對手,手段確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畢竟已經不在最佳狀態,決然擋不住自己的神通手段!

事先恐怕誰也不曾想到,兩家嫡傳交手的這一場比斗,會進行到最終的決勝局。

排除利大人、荀申等雙方陣營中不世出的人傑,要論緊隨其後的第一流人物,雖然雙方皆有一時之選,但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理應是聖教祖庭略勝一籌。

隨著時間漸漸推移,聖教祖庭對於隱宗的訊息搜羅得愈發詳細。他們事先早知,隱宗諸嫡傳之中,嵐、談旻、韋皋、郤方緊隨荀申等人之下,站穩第二階層。但是這四人之下的後繼者,就要又拉開一些差距了。

而聖教祖庭卻不同。從三名開外到十名出頭的七八位嫡傳,道行皆在一個水平線上,彼此不過是一線微差而已。

論道行之精、根基之厚,聖教的第三嫡傳摩永工,第四嫡傳南平,亦較其餘人略微領先一線。

戰況的最初發展,不出南平之意料。

第四陣交手,聖教秋禮下場,對戰隱宗郤方。

一開始雖是一個難分難解之局,但是隨著戰局推移,秋禮的優勢,卻愈來愈大。最終竟是完勝郤方。

這一戰可以說是秋禮對於利大人對荀申、席榛子對陸乘文這兩戰的回應。

秋禮、郤方二人明明功行極為相近,但因為秋禮戰法巧妙的緣故,竟能一舉完勝,保留了絕大部分戰力的情況下迎接下一人的挑戰。前兩陣利大人、席榛子在規則上所吃的暗虧,被一口氣補足。

第五戰,是秋禮的還以顏色之戰。

陸乘文所創設的思路,被秋禮完全照搬。這一回,秋禮自知首戰之中雖然消耗不大,但畢竟並非是最圓滿的狀態。若是冒險爭衡,押上全部籌碼,一旦賭輸,那上一戰積攢的優勢,便都付諸東流了。

或許是運氣在秋禮這一頭的緣故。他的一門神通道術,恰好能夠完美適應「予敵最大消耗」的鬥戰路數。

而隱宗這一頭出場者談旻,卻因為上一陣秋禮消耗不大、戰力尚全的緣故,背負著巨大壓力。若是連輸二陣,大勢去矣。

所以談旻的鬥戰策略,相對保守,一切以穩穩拿下為念。等若相當「配合」的讓秋禮貫徹了自家意圖。

最終此戰結局,談旻勝是勝了,但也失去了持續作戰的本錢。

第六戰。虞道宗輕取談旻,幾乎只是走了個過場。

第七戰。虞道宗苦戰之下,又險勝韋皋。

至此,已經是以三對一的局面。

縱然虞道宗不能算是圓滿戰力,但最少也可算是二打一。

第八戰,隱宗的最後一人,嵐。乾淨利落的擊敗虞道宗,扳回一局。

在南平看來,自己大約已經不需要上場了;第九戰便是終局。

但是這一戰中,嵐再度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以一株「青蓮盛放」神通,力挫霍遠峮,將這場比斗拖進了決勝。

嵐的那一式「青蓮盛放」,看似是追求「絕對防禦」的自保手段。但是當霍遠峮放手去攻時,卻驀然發現,那一株青蓮表面的光華,潤而無形,其反擊之力,但敵手出手之前便已占先。

在霍遠峮的攻勢遠未能擊破青蓮之體的防禦時,他自己已經身處一片火海之中。雖不至於受傷,但神通氣機之調運,亦不得不大受制約。好似渡河未半,阻於中流,首尾不能相顧。由是敗下陣來。

霍遠峮自感敗的甚是冤枉。誰能想到,這看似絕對防禦的法門,其實卻是將以攻為守的道念做到了極致?如今既知虛實,下回再斗,便不懼他。只是,今日之比斗,終究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雙方調和精神已訖,嵐平靜出言道:「你出手吧。」

不待南平回應,嵐大手一揮。

雷珠、火光,雲氣,三種意象憑空產生。然後結成一朵青蓮,完全籠罩身形。

這一式的手段,和方才與霍遠峮相鬥時如出一轍。

南平淡一笑。

別說方才一戰,明明白白的袒露與自家面前。就算從未見過,他也不至於為其所趁。

南平雙手一合,一分!

左右兩袖之間,各有一門神通道術呈現,雖形貌各異,卻又相輔相成。

左袖之中,瞬息間打出霞光萬道,頗似歸無咎的元光顯化之法。但無量光華之中,似暗藏著寸許大小的一枚青珠。

而右臂一揮,卻是匯聚起一團似霧非霧、似水非水的奇特形象,好似一片巨大的山石被粉碎微塵。內中同樣暗藏一物,倒像是一隻巴掌大的魚泡,時時鼓動,一起一伏。

說來也奇。那霞光萬道的神通之象,看似輕盈無比,流轉無窮,無休無止。但是有了那一枚青珠鎮壓,卻平白多出三分渾厚。

而那青山化微塵的異象,一看便是滯重無比,運轉不靈。但是多了那一隻「魚泡」時時鼓動,卻似不住地為這門神通加持活力,使其運轉自如。

「青珠」也好,「魚泡」也罷,俱非虛幻的神通之象,而是實實在在的寶物。

論及法寶之用,在整個聖教嫡傳中,最上乘的異寶,自然非利大人、席榛子莫屬;緊追其後的,自然便是摩永工施展「五音鍾」所必備的那件冠冕異寶。再往下,便輪到南平了。

南平所用之寶物,單單提取出來看,似乎也並不如何驚人,只是尋常的「真祭器」層次。但是論及對法寶的點睛妙用,聖教諸嫡傳,卻是無過於他。

善於運用法寶,乍一聽上去似乎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優長;但每一道門徑做到極致,當中都是別有洞天。

南平的道途,便落實在「善假於物」四個字上。

其他人修煉功法也好,磨鍊神通也罷。遇見疑難窒礙之處,定要攻破,求得圓滿。

而南平卻不然。他所修道法神通中所遇關隘,只要並非有損於自家道途潛力。他皆置之不理,好似徑直繞了過去。最終將這「不足」之處,用法寶補足。

看似平凡,但若非對於器道和道術神通之間的關聯有著最深湛的認識,卻也做不到這一步。

南平修煉到今日這一步,所用上乘法寶何止百數。但是他鬥戰神通之中的登峰造極之作,無過於眼前這道「實相陣」神通。僅用二寶,但卻能臻至無漏之境。

但凡神通輕疾險峻,變幻莫測者,往往失之於醉步蹣跚,反覆難制;

而神通之厚積薄發,沛然難御者,又往往蓄勢過久,舉動過滯,以至於失機。摩永工的「五音鍾」神通,恰是鮮明的一例。

說到底,都是因為道術層次的先天制約,你功行未到那一步,自然便難以兼美兼顧。

而南平卻做到了。

這一門「實相陣」神通,動、靜、剛、柔、快、慢無不如意,幾乎彌補一切弱點。攻勢如水銀瀉地,防禦若壁壘千重。

他曾憑藉此術與利大人、席榛子交手。以二人不動用在南平之上的法力為前提,倉促間要破解這一式,亦甚感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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