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待敵以慎 一觸即潰(2/2)
最後一句話,極顯自傲。
一直沉默寡言的解宣呈,忽地高聲道:「休要羅唣,前十年供奉,允你減去二成便是。」
裘洪亭老臉一紅,連忙拱手道:「那裘某就先謝過了。」
這位解宣呈,看似眼高於頂,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可是心底卻不糊塗,將裘洪亭的小心思徹底看穿。
陸天韻、方長翁、陳德海三人,步步冷眼旁觀,心中卻已對解宣呈、左向明二人觀感大變,佩服無以,此時暗中揣摩借鑑。就算陸天韻曾被左向明損招折辱、險些當眾出醜,也不例外。
這數日功夫,解、左二人不但仔細追問了陳德海等人與歸無咎比斗之詳情,高下差距。更要親身下場,演示模擬。
攻敵策略,更是以曲為直,以烏林為餌,守株待兔。
如此精密審慎,和二人表面上的冷漠自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給人以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各自占定方位,等候了不知幾個時辰,終見一點青芒宛若流星,快速逼近。
裘洪亭心中一凜。雖然看不見來人面容,但是心中直覺卻明白無誤的告訴他——是歸無咎來了。
對面,百里之外。
歸無咎止住身形略作觀望,淡淡一笑。
若是感應略遜之人,自然察覺不出異常;但歸無咎卻能辨明,眼前三個方位雲氣自旋,若明若暗,顯是布置了陣法;只餘下一處中門大開,似乎是一人獨立。
這是個「圍三闕一」之法,又名口袋陣,靜待自己去鑽。
不假思索,歸無咎一步踏入其中。
逼近門戶之內,那模模糊糊的孤單人影逐漸分明,卻是個素未謀面的紅臉修士,道行精湛,遠在陳德海、陸天韻等人之上。
左向明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眼,平靜言道:「你當猜得出我之身份。不伏號令的下場,想來二位使者已對你言明了。現在跪下受擒,吾可保你只受去舌之刑,罰百年苦役。爾之男根子嗣,皆得保全。」
見並未收到任何回應,左向明冷哼一聲,道:「你既執迷不悟,便怪不得我了。」
力達四肢,反手一拳轟出!
一擊,便是雲氣生焰,攪動風雲變化,橫貫於十里之外,氣象果然遠在陸天韻等人之上。
這一擊,左向明只動用了五成力。
歸無咎同時出手。
一掌推來,除卻掌緣處隱約可見星星點點,便再無奇異之處。
二力相較,近身一合!
一聲慘呼傳來。
歸無咎看似不起眼的一推,實則力量遠在左向明之上。這不閃不避的碰撞之下,左向明左臂已被扯斷!
劇痛之下,左向明的頭腦瞬間一團亂麻。
「為何強了十倍不止?」
左向明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他在世間最後一個念頭。
歸無咎目光一厲,氣度風采與常時迥異。近身一貼,雙手抓住左向明雙足;又反手一撇,便將左向明乾淨利落的撕成兩半,只留下一片血雨揮灑。
天可憐見,若是左向明全力以赴,縱然不敵,也不至於一招之下便喪了性命。
他只出半力,並非托大,而是事先便是如此安排。
左向明與陸天韻等三人斗過不止一場,自以為已經精準拿住了歸無咎的戰力。唯恐一上來使出全力,歸無咎身為一派執掌,暗藏了不俗的脫身手段。到時候打草驚蛇,便難完功。
據左向明估算,他之五成戰力,恰能與歸無咎都一個旗鼓相當。
於是才定下了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誘敵之後以陣法圍困的手段。
若非二人暗藏了心思,定要活擒歸無咎有不可告人之用,此戰便不會是如此結果。
此時歸無咎亦敏銳察覺到自身之變化。
作為並非「武庭六脈」出身之人,若是尋常打鬥,不動殺意還好。一旦動了殺意,這嗜血搏殺之性迸發出來,反而要遠遠勝過武道土著。方才瞬間斬殺左向明,便是此念驅動之下的本能行事。
此念並非不可克制。只消歸無咎心念一動,便能收攏。不過歸無咎並未如此去做。
這幾家自有取死之道,若不成全,難言痛快。
此時,歸無咎早已望見裘洪亭藏身之處,縱身一躍,便追索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