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門買賣 晉寧易主(2/2)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驚人,裘洪亭乍然聞之,亦不由頭腦嗡嗡作響——原來,相安無事、共治天下不知多少載的十二家巨擘宗門,竟爾生出衝突。
若是局面並未受到控制,天翻地覆,就在眼前。
天地間十二巨擘宗門長盛不衰,並非無因。
正如各家「名門」皆有獨特之產出一般,一十二家巨擘宗門,亦各有其獨到好物。只是其層次之高,較之諸名門產出,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據說這一十二物,皆是煉化根本大藥必不可少的原料。那根本大藥,事關破境日曜武君之門徑。
每隔上千載,十二巨擘大宗必有一會,行「以物易物」之法,將每一家獨特產出分潤一十二份,調劑有無。如此,只消一家宗門根本重地不失,就算一時無有日耀武君坐鎮,其地位也不至於受到威脅,只不過是話語權略微削弱而已。
說到此處,厲正誠陡然住口,將面前一碗濃羹細細飲了半碗。
裘洪亭雖然心中如熱鍋螞蟻,十分難耐,但是面上也只得生受,做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厲正誠飲食訖。方道:「九重山當代執掌百里開濟,道行早臻上境,素有雄心壯志。近年來,他一步越過雷池,終於做成一件影響一界格局的大事。」
裘洪亭脫口而出問道:「何事?」
天地間的大人物,他亦是有所耳聞的。
當代功參上境的大能,似乎不超過六七人之數。
這六七人中,說到功行最精、聲望最隆,似乎無過於上玄宮恆霄宮主和九重山百里開濟二人。
厲正誠正色道:「百里掌門匯通古煉藥法,又悉心參研今法,加之覓得一二千種珍稀藥材,竟煉出一味奇物,名為『滾塵砂』。足可代替『明巢果』八成功效。」
「明巢果」,正是根本大藥十二味原料之中,南斗宗所掌握的那一味。
百里開濟此舉,等若是掘了南斗宗賴以存身的根本。兩家之間,矛盾不可調和。
略一思量,裘洪亭沉聲問道:「不知此事與塵海上宗有何關聯?」
厲正誠又是一聲大笑,高聲道:「兩月之前,就在貴派為一道之首席挑戰雲峒之時。南斗宗、九重山兩家,曾有一場邀斗。而塵海宗和星門兩家,正是為南斗宗助拳而去。只可惜以三敵一,竟不能勝。」
「按照會前約定,南斗宗割讓三道之地,塵海宗、星門各自割讓一道之地,納於九重山麾下。」
且不論諸宗關係遠近,似百里開濟之所為,他今日能夠挖南斗宗之牆腳,明日指不定第二個受害者是誰。若是有朝一日其自家便能籌集十二位靈材,那麼其餘諸宗便再也不能對其構成制約。所以塵海宗、星門站在南斗宗這一方,並不奇怪。
可慮的是,百里開濟既然敢做這等惹眾怒的事,必然有著十足把握。今回以一敵三之勝,便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裘洪亭心思閃動,連聲道:「厲兄是說,晉寧道不日便要易主?」
厲正誠呵呵笑道:「眼下還未定局。割讓晉寧道、荒柳道、行風道中的哪一道,塵海宗上下,尚懸而未決。只是據我師推斷,十有八九將是晉寧道無疑。」
裘洪亭疑道:「敢問令師上下?」
從前這厲正誠分明只是個遊方散人,未曾聽說有甚師承。
厲正誠玩味一笑,終於揭曉謎底:「恩師名諱,上普下昭。坐鎮海上六牧島。」
裘洪亭臉色忽地漲紅,竟「騰」地站了起身,嘆息道:「厲兄既得了這等大機緣,為何不直言相告,何苦兜這個圈子作耍?」
這位普昭上修,卻是普天之下日耀武君已降,威名最著的人物。因其一樁特殊機緣,其道行遠非明月境高手能敵,據說縱然面對日耀武君,亦能從容遁走。
厲正誠笑言道:「我師如今已是九重山客卿。說話也有些分量。若是塵海宗割讓的果真是晉寧道,厲某敢誇下海口,一道首席的冊封書卷,兩月之內便頒了下來。」
裘洪亭一咬牙,正色道:「若厲兄果然做成此事,裘某以三成供奉為酬。」
厲正誠似乎略有些意外,認真點頭道:「裘道兄倒是個痛快人。」
旋即站起身來,將一直伏在膝上的侍女寧芸一把抱起,又笑道:「食與色,不可須臾離也。只是裘兄事先安排的住處,略微簡陋了些。以之享用佳人,未免不諧。」
裘洪亭連聲告罪,道:「裘某這便吩咐下去,將後山心湖玉築,撥與厲兄暫居。」
只是目中所見,卻令他心情陡壞,心中暗罵道:「賤人,老爺我倒是走了眼。從前卻不曾看出你是這等騷浪貨色。」
原來,此時侍女寧芸眉目之中,哪有一絲苦楚?她此時身子似水蛇一般亂扭,不僅任由厲正誠在自家豐腴處揉捏,甚至還媚眼如絲,發出嬌喘聲聲,更主動伸手往厲正誠襠下掏摸,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寧芸雖不知「六牧島主」是何方神聖,但裘洪亭前倨後恭突然變臉,她豈能辨別不出?自然早將裘洪亭往日的甜言蜜語丟在一旁,使出十二分的本領奉承新貴。
少頃,兩個引路的僕從趕到,引著懷抱佳人的厲正誠,往裘洪亭往日自用的別院——心湖玉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