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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分數短長 索圖取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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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過多久,此境中已多出一人。

這人雖只是元嬰境修為,但凝立於此,少年與蒲方輿師徒,都是正色相望,似乎對他極為看重。

軒轅懷。

他只是中人身量,身上所著服飾不知是綢緞、布匹抑或紙張所裁。

此服以白色打底,遍布縱橫黑色條紋,織成磚牆一般的大小方塊,疏密相間。此袍服的確非是任何法寶;但近道之下的修者乍一望去,卻不自禁地會覺得那繁密方塊不住地放大縮小、演化無窮……從而生出眩暈之感,甚至昏死過去。

觀其面目,此人頭髮一束,以一根普通的藍綢帶結成圓髻;面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兩道仿佛被濃墨加粗過的短眉。這樣一副濃眉大眼的面孔,筋骨充實圓潤,幾乎便是個質樸渾厚、沉靜木訥的鄉下少年;除卻雙臂和耳垂略長些,果真與常人無甚差別。

如此相貌氣度,不得不說,不是其餘八宗想像中的「軒轅懷」。

照說這幅面孔,無論如何是與英俊挺拔沾不上邊的。但是若望之既久,便會愈發覺得「合理」。

應當如此,無有不諧。

這種概念並非出於美醜之分,亦非心意屈服以至於判斷失准,而是源於一種不可言說的奇妙感受。

蒲方輿道:「如何?承道載德鈞天劍此變,是否是因那人破境的緣故?」

軒轅懷卻一言不發,只微微抬首,仔細觀望劍身變化。

一位近道大能出言無人回應,蒲方輿也不會自以為丟了顏面,亦或者軒轅懷過於倨傲;相反,卻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因為,軒轅懷看得很認真。

過了半晌,軒轅懷忽然輕笑一聲,道:「自然非是。他修行之根本,由越衡宗通靈顯化真形圖入手,此已為既成事實,更易不得。既然走上這一條道路,便未有不經玄渾琉璃天而成道之法。我尚不能,何況旁人?」

「再說。縱然他成就近道,此劍定分變化,亦不過是六寸之數;如何能及至二尺?」

「除非,是成就斬分天人之境。」

說來也奇。

在軒轅懷凝立不動時,但凡有人見其當面,自會覺得他無比親切真實,和想像中的高蹈幻虛、憑臨天外大不相同,儼然如親朋友鄰;但是他此時貌似無比真誠的一笑,卻反將距離感烘托出來,仿佛彼此乃是兩個世界的人。

軒轅懷此言一出,少年人若有所思;蒲方輿卻面色微變。

縱然成就近道,也唯有六寸之功。這便說明,界中劍道神通遽變,較他想像中還要嚴重得多。莫非如三十六年前的九宗登臨本界之故事一般,另有一家道術高明超拔的異界道傳,登臨此界之中?

但若是如此大事,門中兩位至尊,秉持心劍之妙,為何沒有察覺異變?這卻有些離奇了。

猶疑半晌,蒲方輿轉身言道:「弟子以為,是否稟明劍主,去尋這未名之變?」

少年人沉吟不語。

實則他心中以為,劍主修為雖較他資歷道行更深,但是他所修正傳便是「心劍」一脈。既然他並未感應到本界有異法傳世之驚變,就算稟明劍主,也多半得不到更多的結果。

軒轅懷忽一伸手,在相距鈞天劍數寸處虛撫一遍;身形驟然虛化一息,宛若水中倒影;然後又快速凝實。

軒轅懷笑道:「是了。」

「其實此劍之變化,並不若想像之中劇烈。」

「上真請看——這,才是本相。」

出言同時,軒轅懷伸出右手食指,在闊劍「血槽」之上輕輕一撥,似乎引動了一粒血珠向上一躍。

然後,那血線似乎打通了一處難關,陡然上竄。

蒲方輿定睛一看,承道載德劍上之血槽刻度,驟然回復到了先前八尺六寸的位置,好似方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但是再望了一眼,蒲方輿立刻知曉不對。

細看才能發現,在此劍由下而上六尺六寸、接近方才刻度的位置,這血槽中陡然「中斷」了。以至於剛剛恢復的二尺刻度,虛懸於上,成了無源之水、空中樓閣。

少年平靜發問道:「想來你已知了因果。」

他的弟子蒲方輿未知其中玄奧,但少年卻是心如明鏡。每當軒轅懷之身軀經歷了一次極短暫的虛實之變後,似乎他便能勾連莫名之力,斷明是非清濁。

此法若能隨意施展,就算較之他這位道境大能的「心劍」劍道,亦要勝過,所以必不至於此;但每每到了關鍵當口,此術隨緣而至,似乎又從來不曾教人失望過。其真正的發動條件,自劍主以下,旁人也從未發問。

軒轅懷慢斯條理的道:「正是。」

「鈞天劍之顯化,門中一直所見不實。所謂『獨占八斗』之言,雖能振奮人心,其實並非正理。」

「這並非單單是以長短多寡而論;而是先明分數,再論長成;示現為短長。」

「一界劍道,未入真流,便不會計入鈞天劍中。所以,若是本界之中唯有本門八脈劍傳為唯一大道,那麼其餘雜流末品之劍術,又豈能占得一寸半分之地?若是如此,這鈞天劍刻度顯化,當是十成圓滿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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