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另闢蹊徑 批亢搗虛(2/2)
秦秦也是滿臉愁苦,抓耳撓腮,只是卻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歸無咎自信天無絕人之路,索性在虛空之中盤膝而坐,靜觀陣基之變。
一刻鐘後,歸無咎果然發現一絲線索。
這九重山大陣,浮出地表的只是一半;其實地下亦是相等的一半。等若是一件虛實相成的「全甲」,將整個九重山山門籠罩當中。故而靈動與強盛兼具,超出凡品。
此陣之理,分明是自成一體,不假於物。
聯想起先前姜敏儀針對席樂榮的戰法,歸無咎腦海之中倒是浮現出一個極有想像力的思路。
若有一物,錨定根本……
再仔細計算一陣,此法果然可行。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璇璣定化爐已被歸無咎留在雲峒派,用以鎮壓陣門。此刻要用,卻急切不可得。
倘若現在返程去取,至少有一日一夜的功夫。
在此期間,若是席樂榮適應天地氣運加持的速度並未減緩,那姜敏儀斷然難以堅持那麼許久。
秦秦雙目清亮,見歸無咎躊躇難決,便自告奮勇道:「歸無咎。你有何難處,為何不與我商量?若是在我力所能及之內,也未可知。」
歸無咎聞言一笑,倒是感他好意。便道:「若是你能釘入地根,承受歸某十倍之力而屹立不倒,那便能助我一臂之力。」
之所以與秦秦說,只是因為雙方關係漸漸親密,歸無咎也沒有必要瞞著他。
至於能否做到,歸無咎其實並未抱有期望。
豈知秦秦聞言,陡然站了起來,雙足立在歸無咎肩上,踮起腳尖,拍了拍胸脯,急切道:「何不早說?休說是十倍,就是百倍,我也能做到……只是至多只能維持十息,再久便有所不及;並且作法之後,一年內我無法再助你出手迎敵。」
他倒是一口氣將所有的條件講了出來。
歸無咎大感意外,立刻言道:「十息……足夠了。」
又對秦秦傳音道:「當如此如此……」
秦秦一邊搓手,一邊點頭。聽完歸無咎安排,立刻道:「將正印取出來,我有用途。」
歸無咎一頷首,果然將雲峒派大印取出。
秦秦身化流光,鑽入大印之內。
這一方大印,立刻五光流轉,忽而形體一變,化作一柄數百里長、百人合抱的鐵槍,猛然扎進九重山山門大陣的邊緣處!深入數十里而有餘,二者之間的縫隙,僅能容身一人。
同時這柄長槍落地之後,一道玄妙的五色異氣一同鑽入地面。整片大地土石,立刻變得堅逾金鐵,渾然一體。
秦秦清脆聲音自那長槍之中傳出:「快來!」
歸無咎再不遲疑。縱身一遁,落在幻形長槍和山門大陣之間的逼仄縫隙內。
氣機一沉,一凝;精力一開,一合!
那狹小區域中,偉力迸散。
一聲龍吟,幽幽不絕。
在明月境時,這一道青龍武魂具象,便有千丈大小;如今臻至日曜武君,其形體驟然躍升至千里。幾乎不亞於妖族道境大能,展露真形。
龍身舒展,擴張,撐開!
然後便是一陣震動穹宇的巨響。
瀰漫無邊的紫色,忽地整體移動,宛若大地洲陸易形錯位,壯觀之極。
因歸無咎在一個極小的縫隙中展露青龍武魂真身的緣故,此武魂一現,所占據的巨大空間,立刻將九重山護宗大陣擠壓位移!
儘管歸無咎本身的攻擊力依舊不足以打破大陣之防禦,但這等以守為攻之法,巧妙借用了武魂十倍增幅的加持,超越了護宗大陣所承受的極限。
這正是席樂榮本身之寫照,也是歸無咎的啟示之來源。席樂榮身負氣運加持,宛若一重「龜殼」,直接將其打破固然不能;但若是設法使這一層加持之力與本身分離,同樣算是大獲成功。這是姜敏儀游斗之法的依據。
七息之後,整座護宗大陣已足足被撐開了千里有餘,將一座陡峭孤峰,暴露于歸無咎的視野之中。
歸無咎縱身一躍,一息之內,已經遁入孤峰之上的懸空高塔。
此時依舊有許多強橫禁制設阻。但是宗門大陣以下,這些二三流的防禦手段,歸無咎自能摧枯拉朽,應手破除。
眼前所見,一隻尺許高的小鼎,其上氣機浮動。
一頭六首獅,吞雲吐霧,搖頭擺尾,座下一幅山河社稷圖。
歸無咎目中冷電一閃,旋即大袖一揮,便將那青獅與地理圖打碎,連同那小鼎一併打翻。
那若有如無之氣機,果然也一併紊亂,歸於無序。
此事做完,雲峒大印恢復原形。
失去了借力倚靠,護宗大陣陡然復位。那堅實無比的彈力,立刻將歸無咎送出萬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