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返歸武域 傳法召見(1/2)
歸無咎二人經那清氣一裹,穿透數重空間壁障,不知飄蕩了多久,終於感受到身軀已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捆縛,仿佛海上拖船,不由自主朝著某一個方向挪動。
定睛一看,這「無形繩索」其實是四道光束映照合一,只是距離過遠,光彩暗淡下來,所以幽微。
又數十息,周遭氣機一轉,天地之明暗色調,亦經歷了一重變化。
俯首一看,似有一座四四方方的一點,兀立於指甲蓋大小的孤城之中,將自己二人從一莫名之地拖拽進來。
這一瞬間感覺,異常熟悉。
真武之域。
歸無咎、姜敏儀二人不約而同的轉頭對視一眼,精神大振。
二人都立刻發現——真武之域,與來時大不相同了!
此身所感,天地元氣,似乎莫名稀薄了許多。
但這並非不祥之兆。
元氣之所以稀薄,是由於這方天地重新煥發了生機,處於一種急速擴張的狀態。如果說歸無咎初入此界時,只覺此界雖然氣機高古、物象茁壯,但這份絢爛,總給人一種昨日黃花、空留照影之感,不若今日活力迸發,生機無窮。
宛若一隻氣囊,原本雖然圖繪精緻,材質不凡,但始終皺皺巴巴,乾癟雜糅,未盡其用;如今漸漸充氣鼓脹,豐盈飽滿。
任由氣機稀薄下去,也有弊端。
但歸無咎略一感應便即尋到——在真武之域的最中心,似乎有一處「泉眼」,無窮無盡的新生之氣從中溢出,填補空缺。
整個真武之域,便處於這樣的快速流動之中。
不問可知。如此變化,與此次真幻間之行的成敗功業,息息相關。
真武之域雖只是紫微大世界中的一部,並非一個完整獨立的大界。但是以規模而論,也訣非任何小界可比。
天下間最為玄奧動人之事,莫過於一界之興衰消長,生死更替,竟然以如此直觀的面貌呈現出來。
歸無咎、姜敏儀心神沉浸於此中精彩變化,只覺妙意無窮;渾然不覺時光飛逝,不知何時,雙足已落在實處。
不知過了多久,只聞耳邊響起一聲輕輕的咳嗽。
歸無咎二人自定中醒來,定睛一看。眼前有六人各自擎傘而立,灼灼目光凝視著二人,顯然已經等待甚久。
歸無咎、姜敏儀微微一笑,環身一望,示意醉心於天象之變,故而怠慢。
雖未明言,其實意之所指,再清楚不過。
但這六人卻相互對視一眼,面色各異,又略顯茫然,頗有些不得要領之感。
歸無咎心思何等敏銳,立刻從中推斷出——
這六人雖然道行極為深湛,在近道境中也是第一流的人物,每一人都要較當日所見的伊濯武君有所勝過。但他們六人,卻對歸無咎眼中矚目之極的天象變化,一無所知。
六位分量極重的人物在此迎候,必然是早知曉了此行成敗結局。歸無咎在見到六人的一瞬,本以為其必是通過天象生機的演變推斷出這一點,丹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六人之中,最靠右手邊那位抱拳一禮,緩聲道:「闔町氏,樵愚。」
緊鄰於他的右手邊第二人亦抱拳一禮,出言道:「有胥氏,鄒陽。」同時,此人目光不著痕跡的在歸無咎身上掃了一眼。
第三人身形罕見的異常瘦削,身著明黃袍,淡然道:「朱驤氏,蒲茂休。」
第四位乍一望去,一副三十四五歲的面孔,在六人之中最為年輕,微笑道:「豐侖氏,時力辛。」
左首第二這人,身著朱服,靜言道:「今懶氏,子元吉。」
他卻與旁人其餘六人不同,望向姜敏儀、歸無咎二人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心緒浮動,不可捉摸。
最後一人方面廣頤,原本面目模糊不定,只是隨著一聲長笑,顯露出青中泛紅的真容來,高聲道:「元康氏,淳于堅白。」
他的態度在六人中最為熱絡,目光定在姜敏儀身上,甚是親切,竟頗有一種喜不自勝之感。
真武之域中歷代不絕,有日耀武君三十人,每一氏族五人。這六位武君雖然只言說了門戶、姓名,並未提及其餘;但是歸無咎、姜敏儀二人,卻自然能夠判斷出,眼前六人,當是六氏首座無疑。
在最講務實、立足當下的武道之中,能夠遣出如此陣仗相迎,可謂是莫大的禮遇。
六人神意之輕重,態度之細微,歸無咎也感應分明。其約莫七八成目光,都是聚集在姜敏儀身上。
歸無咎心頭一松。
他早已打定主意。武域之中的責任、使命、收穫,得失、勞碌,無論正反,皆由姜敏儀一身受之。如果此輩對於真幻間中之事了如指掌,他想要置身事外,只怕不易。當前情形,倒是正合他意。
想來在其等的判斷法門中,能夠窺探一界之主的名位,為誰人所得。如此,自然會以姜敏儀為主。
六位日耀武君首先通了姓名,接下來歸無咎二人,自當還報通名;此禮數使然也。
姜敏儀一張口,正欲通名。但將啟唇時,心中卻驀然湧現出強烈的訴說欲望;仿佛天意昭彰,不可違逆。
心念一動,姜敏儀力科做出抉擇,決定順其自然。
只聽她開口言道:
「武道之魂,合寶入身。」
「藏形遁化,流變適真。」
……
所說非是其他,正是姜敏儀用自己的語言文字改頭換面的「二轉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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