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撲朔迷離 陰陽入局(1/2)
出現在圖卷之中的,是一個相貌素淨的少女。看上去雖然氣度清逸,臉上掛著兩分笑意。但是這笑容杳然出塵,其中並沒有多少溫度。
當然,也並不教人覺得寒冷。
恰如一杯與體溫相當的清水,除了有形有質的觸覺之外,再也不甚下一絲一毫多餘的感受,平平淡淡,韻味悠長。
阮文琴。
歸無咎心中微訝。
在歸無咎判斷中,原本以為是御孤乘的可能性較大。儘管半始宗高柳等人因為聖教祖庭的原因而暴露,聖教一方所請援兵是御孤乘的可能性,在歸無咎看來大大降低了;但是歸無咎依舊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阮文琴。
歸無咎心頭,有一些念頭浮起。
眼下他心中所想,還不是與阮文琴道術相通,藉助異寶走上相同的結丹之道一事,亦非十二年後重逢,再續前世之緣的風花雪月。
整個紫微大世界的局勢,稍微有些出人預料。
歸無咎之所以並未想到阮文琴頭上,道理很簡單。阮文琴可是通過三生陰陽洞天前往荒海一行的;然後又不知通過何等秘法再度穿越一重界天,來到幽寰宗九周半山,並在天懸道的頂端留名。
很明顯,阮文琴背後的陰陽道勢力,已經和九宗產生了極深的交集,甚至是九宗之中某一宗、某一位大能,暗中在本土人道文明之中締結的友盟,也說不定。
更何況,阮文琴資質雖佳,但她能夠修煉到現在的層次,那麼其所修功法神通的精妙高深,也就不言而喻了。
在歸無咎原先的判斷中,陰陽道勢力,是本土人道文明之中潛藏甚深的勢力,應當游離於聖教祖庭、隱宗聯盟的視野之外,入世並不太深。
這一點,從藏象宗杜明倫對於本土文明的認識,與現實有著一定程度的脫節,可以得出結論。
歸無咎頭腦之中,飛速的閃過一個念頭:聖教祖庭是否已經知曉九宗的存在,甚至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將自己所搜集到的信息盡數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歸無咎還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從目前來看,無論是聖教祖庭還是隱宗連盟,依舊存活在本土世界的固有觀念之中。否則,兩大勢力的行事方略,斷然不是如同今日一般。
現在分明可以看到,這一層封門閉戶的薄膜,遠遠比歸無咎想像的要脆弱,脆弱的像一張白紙。
想不到,阮文琴背後的陰陽道勢力,竟然和聖教祖庭還有著如此密切的聯繫。
只是這關係雖然密切,但是並不是真正的友盟,因為連九大上宗這一至關重要的機密,陰陽道都並未與聖教一方分享。
但是這也給歸無咎敲響了警鐘——只要阮文琴,抑或她背後的的陰陽道勢力稍微口風不嚴,整個本土人道文明,都將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歸無咎心中一沉。他進入本土人道文明已有二三載,仰賴妙觀智大魔尊所贈變化氣息的秘法,以及其壓軸神通「空蘊念劍」本就與本土文明極有淵源、易於取信於人這兩件事,他隱匿身份嶄露鋒芒,可謂如魚得水。
直到今日,才驀然升起警鐘。原來形勢要比他想像的嚴峻的多。
聖教祖庭一方與陰陽道產生聯繫,但是卻不知道九大上宗的存在;九大上宗同樣與陰陽道產生關係,但是對於本土人道文明的判斷,依舊大有脫節。
這陰陽道,在紫微大世界中,在聖教祖庭和九大上宗之間,又在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另有一事,阮文琴分明還只是金丹境界。莫非她對自己的挑戰,是走那「金丹一式」之路不成?
恆滑上真等人,都不動神色的觀察的歸無咎的面色神態。但是歸無咎既然有所察覺,又豈能露出什麼馬腳。
他現在雖然心中思緒騰湧,但是面上卻是平平淡淡,什麼也看不出來,至多只是對圖卷之中,十二年後聖教一方自信推出的敵手,有幾分神交之誼罷了。
恆滑上真見看不出破綻,沖歸無咎一笑,和悅道:「這一位少女,名為阮文琴。說來慚愧。此人雖然資質絕代,堪與歸道友爭鋒。但是其實並不是我聖教祖庭自幼培養的弟子。不過,十二年後,只要給她暫時安上一個聖教門人的身份,想來也是符合此戰規則的。」
此言不但歸無咎感到意外,姚純、孤邑二位上真,聞言也是一怔。
符合規則自然是符合規則;但是這等行事到底是在鑽空子,於聖教的威嚴大大有損,也不知恆滑上真何以能夠如此坦然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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